厉寒衣说完,就见少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用感动……”

    “噗——”拓跋九歌一个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小饕餮也从灵兽圈里跑了出来,指着厉寒衣哈哈大笑。

    “拓跋小九这烧鸡脑子里真的有水啊。”

    “哈哈哈,好好笑,你看他像不像一个傻子?”

    厉寒衣面色一沉,阴恻恻的盯着一人一兽。

    “牙都没了,你笑个屁!”

    小饕餮冷不丁被他刺中痛处,咧着嘴就要冲上去,“你说什么?信不信胖爷我吞了你!”

    拓跋九歌伸手揪住它的小尾巴,咳了两声才把笑意止住,“行了,别闹了。”

    厉寒衣脸色不愉,恶狠狠的瞪着她。

    “烧鸡啊……”拓跋九歌忍不住感慨起来:“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凭你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风云阁是你的地盘,这生意接不接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规矩就是规矩!”厉寒衣冷冰冰道。

    “啧啧啧。”拓跋九歌摇了摇头:“说那么冠冕堂皇,你还不如直接承认自个儿小气得了。”

    “我小气?!”厉寒衣一瞪眼,像是生平头一遭听闻这种评价。

    “可不是小气吗?”拓跋九歌晃了晃手上的欠条,“就这……你还真有脸问我要钱啊?”

    “生意就是生意,就算是盟友也要明算账。”

    “那麻烦你回去把花钱救人的生意给撤了,鄙人穷,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拓跋九歌笑吟吟的说道:“谢家买凶你就让他们买呗,正好我修为不够圆满,兴许多砍几个人头,心境一开就突破了呢~”

    厉寒衣磨牙瞪着她,不怒反笑。

    这好歹不知的小畜生……

    “真不给?”

    “不给,没钱。”

    “成。”他眉梢一挑,“我记账上。”

    拓跋九歌嘴一撇,又啧了两声:“真是小肚鸡肠。”

    厉寒衣对她的咒骂充耳不闻,垂眸睨去,见她嘟着小嘴的娇蛮模样,眼底不觉飞过几许笑意。视线再一转,就落到她肩头对着自己齿牙咧嘴的小胖子身上。

    “太阴之事我没出上力,算我欠你个条件,这条件我会给你补上,但之前我们说好的事儿,你可不许变卦。 ”

    “什么事儿?”某人故作迷糊。

    “拓跋九歌!”厉寒衣脸色一沉。

    “知道知道,不就是契灵之术嘛……”拓跋九歌摆了摆手,“不过,你为何对这秘术如此好奇?”

    “这你别管。”厉寒衣脸上闪过几许不自然。

    拓跋九歌耸了耸肩,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好奇。

    “那就这么说定了。”厉寒衣说完,背手走人。

    “等等,你欠我的条件,准备怎么补上?”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傲然不羁。

    “故弄玄虚。”拓跋九歌嘀咕了一句,看着手上这张莫名其妙的欠条,低声笑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欠条揉成团,丢进了小饕餮的嘴里。

    小饕餮咕噜吞了下去:“你丢我嘴里作甚?!”

    “乱丢垃圾可耻。”

    小饕餮:靠!

    “对了,死烧鸡说的契灵之术你究竟什么打算?”小饕餮趴在她肩头问道:“那家伙要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准备空手套白狼,估摸最后得气死吧!”

    “气死他不正好,”拓跋九歌翻了个白眼,“少一个人捏着我的把柄。”

    厉寒衣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封正府,上了马车之后,脸上的神情才渐渐柔和了下来,眉宇间多了几分笑意。

    “少主要债成功了?”老车夫漫不经心的问道。

    “失败了。”

    “但你的心情似乎很好。”老车夫手拢在袖子里,没有驾马,眼神却猥琐的左右招展,似在寻找着漂亮姑娘,“做了亏本生意还这么高兴,少主你有点问题。”

    厉寒衣的笑声从马车内传出来,似乎真的很开心:“古叔,帮我去杀几个人吧。”

    老车夫的脸皱成一团菊花,“唉,赔本生意居然还要捎带上我,这车我要赶不下去了……”

    “放你几天假,正好杀人消遣,赶车的事交给青山去做就好。”

    “少主任性。”

    马车内,厉寒衣到这话,唇角莫名上扬,学着少女一贯的口吻:“向你学习。”

    ……

    拓跋九歌回去太上忘情院时已不见拓跋渊的身影。

    “我小叔叔呢?”

    “他说有事,暂且出去了一趟。”柯燕京喝着酒,补了一句:“还带走了虎先生与那个缺了门牙的大高个。”

    拓跋九歌眨了眨眼,渊美人带着虎叔和梼杌一起出门了?难道是为了凶案之事?真是,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