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九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冷不丁又冒了一句,“可照这个道理来说的话,若我自身生机不够,夺他人生机治愈另一人,可能行?哎哟!”

    她刚说完,脑门就挨了一记弹指。

    抬头就见拓跋渊严肃无比的瞪着自己,眼神幽沉,“你这想法已入了邪道,切不能再有。”

    “我只是大胆假设嘛。”拓跋九歌小声咕哝道:“若能用大恶之人的命换善人一命,这也算得上邪道?”

    “你是想济世救人?”拓跋渊哼了一声,神色戏谑。

    拓跋九歌嘴一撇,她可没那等白莲花心肠,只是人生在世难免有意外,她既能掌握生杀予夺之力,便能护住身边人,若是……

    “你想也别想!”拓跋渊口气严厉,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想法:“我方才说过,世间讲究平衡,天道从不慈悲,即便你能以命换命,但若打破规则,自身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拓跋九歌心头一紧,拓跋渊可鲜少会这么严厉的与自己说话,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她讨好的凑上去,像一个做错事儿的小孩子,“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以命换命,你放心好啦。”

    “那若是你将来能做到呢?”拓跋渊脸色不改严厉。

    “唔……”拓跋九歌抿了抿唇,小声咕哝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歌儿!”

    拓跋渊将她的下颌抬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拓跋九歌心里略有不适,蹙紧了眉头,咬了会儿唇,有些郁闷道:“行行行,我答应你。”

    “发誓。”

    拓跋渊不依不饶。

    拓跋九歌一瞬有些来气了,郁闷的抬起头,一对上那双满是担忧的瑰丽眼眸后,她的怒火顿时一消,心里唯剩无奈。

    渊美人会这样子,也是担心自己日后会胡来啊……

    “我发誓,以后若非我至亲之人遇险,否则我绝不妄动这份力量。”拓跋九歌沉声道,不等拓跋渊再开口,她忙又说道:“小叔叔你知道我的性格的,若真有那么一天,需要用上这份力量,让我眼睁睁看着毫无作为,比杀了我还痛苦。”

    拓跋渊焉能不清楚她的个性,他之所以比她立誓,不就是担心这种情况……

    她倒好,直接把后路给堵死了。

    拓跋渊苦笑,这誓言立的倒不如不立。

    “我现在誓言也立了,你总该消气了吧。”

    少女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他禁不住幽幽叹了口气,垂眸失笑:“我没有生气。”

    “真没?”

    柔软的娇躯靠了上来,拓跋九歌搂住他的腰,仰头望着。

    “嗯。”拓跋渊看着这张强行撞入视线中的妖娆小脸,感受到她亲密的触碰,神色略有几分不自然,“快把手放……”

    他刚要把她的手拿下来,某人猛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一啄。

    拓跋渊动作一僵,那一刹,他所有的克制在崩塌瓦解的边缘,岌岌可危的摇晃着,几乎是狼狈的将怀里的少女一把推开,神色极不自然的转过身去。

    拓跋九歌被他推的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他急速蹿红的耳根,赶紧抿住唇,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急急往他正面绕过去。

    “小叔叔……”

    “诶,你别躲着我啊……”

    “拓跋渊,你别跑……”

    两人在花园里绕圈子,拓跋九歌跑得满头是汗,好不容易才追到他,结果一抬眼,那张如画俊颜上又摆出了一派从容尔雅之态。

    她略感失望,叉腰拦在他跟前,眼神玩味:“你刚刚躲我作甚?”

    “并非躲你,”拓跋渊笑容无比真诚:“而是在躲一只呱噪的小蜜蜂。”

    “这大冷天的哪有……好哇,你是在说我!”拓跋九歌反应过来,举起小拳头作势要锤他。

    手在他心口打了两下,不曾想拓跋渊脸色却是一变,偏头咳了起来,她吓得赶忙收手,“你没事吧,我……我刚刚也没用力啊……”

    “没事。”拓跋渊掩饰道:“只是这些日子没合眼,有些困觉罢了。”

    “你难道……一直守着我,没离开过?”拓跋九歌满目愕然,神色猛地一变,拉着他就往前走。

    “歌儿?”拓跋渊诧异的看着她,不知她要将自己带去何处。

    “回屋睡觉!”

    拓跋渊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笑容在唇角冉冉绽放。

    雪地里,一大一小的脚印渐渐远去。

    太上忘情院里。

    一回屋子,拓跋渊就被她强行摁倒在床上,略微让他放心一点的是,某人没有借机往床上窜。

    “你快睡,我在旁边守着。”拓跋九歌命令般的盯着他。

    拓跋渊失笑不已,“不用守着,你自己回屋里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