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眉头一皱,“云都伯爵是什么修为?”

    “家父乃是三星星君。”

    “黑风只是八星星灵,先不说他怎么瞒过所有人耳目出现在你们云都王府的,以他的实力正面对上云都伯爵,如何做到不惊动任何人,把刀插入云都伯爵心口的?云都伯爵就不会反抗吗?”姜九歌摇头道:“难道小伯爷你没怀疑过?”

    君子谦目露沉思。

    “你说府上有十来名证人亲眼目睹,那他们是看到黑风刺杀的全过程,还是在伯爵死后才看到的?”

    “他们听到动静进去,正看到黑风把刀从家父身上拔出来。”

    “这就对了!既没看到行凶过程,如何作证?或许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呢!”

    君子谦眼神已有动摇,殷氏急开口道:“哪有什么别的人,你们别穷词狡辩了!我只知道,那把刀是他插到我家伯爷身上的,谦儿你可绝不能被这女人给迷惑了!”

    “殷夫人,我的话有理有据,你一口咬定是黑风杀的人又是为何?”姜九歌目光一厉,这殷氏实在古怪的很,要不是个听不进人话的蠢货就是心里有鬼。

    “母亲,父亲的死的确有疑点。”君子谦摇头道。

    殷氏一把拽紧自己儿子的手,眼神晃动了下,似有话要说却又忍了回去。

    姜九歌听到君子谦的话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是个头脑清醒的。

    “真凰郡主,我父亲之死虽有疑点,但也不能全听了你一面之词,你既说是有人控制了黑风,那在没有见到真凶之前,黑风还是有最大的嫌疑。”

    姜九歌点了点头,“你给我时间,我定会把凶手找出来!”

    君子谦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但这件事已上奏给了陛下,你要为你的人洗冤,也得先获得他的首肯才行。”

    霄帝……

    姜九歌想到他就恨得牙痒,这事他岂能脱得了干系?只是即便她现在出去宣张霄帝与万族沆瀣一气也没人会相信!

    刚才殷氏的胡言乱语,已叫她心生警惕。

    那天霄帝在朝堂上说什么妖星现世,原是玩的这一手!

    “不用他首肯。”太渊冷冷开口,“此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一愣。

    君子谦皱眉道:“封正使,你身份再高贵,但也不能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吧!”

    “他若不服,那便让他来封正府找我!”太渊声音不疾不徐,平静中带着迫人的力度:“人,我暂且留在大牢,但谁若敢动他,我必杀之!”

    我必杀之!

    话锋如血,叫人心头凛然。

    李寮司与君子谦等人面色大变,这太渊的真是泼天大的口气!

    他这话语间竟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哪有为臣子的敢说这话?——若不服,自己来找我!

    这还是臣吗?

    君子谦扯了扯嘴角,讳莫如深的看了太渊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扶着殷氏离开。

    “小叔叔,你这样会否不妥?”姜九歌抿唇问道,虽然刚刚太渊霸道出手护住黑风的举动让她身心舒畅,但刚刚那一席话放出去,等于是和霄帝在明面撕破脸了。

    “早就该如此了。”太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如旧,“不必担心,他伤不了我。”

    姜九歌眉头紧皱,“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且本身还是星宗实力!

    她知道这男人一直隐藏着实力,身边也是强者林立,可霄帝的身份在那里放着,他一句话,就能叫太渊沦为众矢之的!成为整个东灵的敌人!

    且他现在大有此图谋!

    “小小姐放心,真要比身份的话,他霄帝又算个什么东西。”虎奴面无表情道,神色何其睥睨。

    姜九歌愣住了,风君白也是一脸怪异。

    太渊除了封正使这层身份外,还有什么身份?

    又或者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在身份上压过一国之君?!

    黑风暂时还要收押在青天寮大牢里,风君白留了人在外照看,梼杌也隐身在暗处守着,有他们在,姜九歌这才安心的离开。

    回封正府的路上,马车上气氛凝重。

    “这就是万族的能力吗?”风君白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幽沉的看着太渊:“黑风是八星星灵都被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寻常人还不任由其鱼肉?”

    “万族也分强弱,墟境苦寒已削弱了他们大部分力量,能保留住神通的并不多。”太渊眸光微闪,沉声道:“黑风身上那缕荒力精纯,出手的应该是个纯血。”

    风君白眉头一皱,自打太渊坦白了之后,这些天他翻遍古籍,恶补了许多与万族有关的事迹,也晓得万族依靠血脉来区分强弱贵贱。

    秽血、杂血、纯血……最高等的王族皆是纯血,但纯血不一定都是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