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众人耳畔还听到了一声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灰烬消逝之际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虚影正是拓跋天月的模样,在狰狞痛苦的嚎叫着。

    这是她的神魂!

    “似你这般人,连魂魄都不配留下。”

    太渊声音落下的瞬间,拓跋天月的神魂也如烟尘那般碎裂,彻底弥散在天地间。

    通天蟒骇然的看着太渊,那张脸分明是……

    天啊!

    通天蟒此刻比姜九歌吸食掉他生机时还要恐惧,要早知这女人与这男人是一伙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昏头昏脑的来送死!

    “他到底是什么人……”厉寒衣惊疑不定的看着太渊,这个男人变得比在鲛魅秘境时更加可怕了!

    不过,应该说在鲛魅秘境时,自己也不过是管中窥豹只看到这男人暴露一隅的实力。

    场间一片死寂。

    青灵帝看着太渊,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表妹?!”

    “我的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边倒下的是……木、木头……”

    顾淸朝和冯仙儿赶到,看到眼前这片狼藉后两人都惊呆了,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人。

    虎奴看着不远处木头的尸体,脸色一片雪白。

    太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近前沉默不语的少女。

    “歌儿……”

    姜九歌此刻安静的让他感到害怕。

    他情愿她哭出来,叫出来,骂出来。

    也别像现在这样。

    “小叔叔,木头他还能醒过来吗?”姜九歌轻声问道,她慢慢朝木头走过去,跪坐下去抱起他的头,仔仔细细的帮他把脸上的血污擦去。

    只是她这一身也早被鲜血染透了,擦来擦去都擦不干净那刺眼的血红。

    “歌儿……”

    “木头他,救不活了……”

    太渊低声道,声音里隐忍着痛苦。

    “我本可以救他的。”姜九歌咬牙道,“他是替我死的!因为我他才会死……”

    姜九歌猛地抬起头,血眸森然的对准通天蟒。

    “我要你为木头偿命!!”

    “不——别杀我!别杀我!”死到临头通天蟒岂有不求饶之理,更何况他已知自己中了圈套杀错了人。

    “杀了我那小子就真没办法活了!我有办法能救他!!!”通天蟒恐惧大叫起来。

    姜九歌左手的月晦之力猛地一滞,直勾勾的盯着他,“你能救木头?”

    太渊目光阴沉的盯着通天蟒,吓得通天蟒赶紧道:“我……之前我将这小子吞入腹中,最先吞噬的是他的一缕神魂,现在他的神魂就藏在我内丹中。东皇氏有一秘宝叫养魂鼎,只要找到养魂鼎滋养这小子的神魂,日后再给他找个肉身,他还是有希望复活的!!”

    像唯恐姜九歌不信那般,通天蟒忙道:“我没有说谎,不信你问这位大人,养魂鼎的事这位大人他最清楚不过……”

    “东皇氏的养魂鼎的确有此能力。”太渊冷冷的看着通天蟒,他倒不知木头死前竟还被通天蟒吞到腹中过。

    “木头的神魂在你的内丹里,那我取了你的内丹岂不更简单。”姜九歌眼中的杀意烧的更炙。

    “不!你杀了我短时间内找不到养魂的器皿的话那小子的神魂还是得灰飞烟灭,只要你留我一命,我甘愿做这个器皿。”通天蟒赶紧道。

    留他一命?!

    姜九歌心里杀意翻滚,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木头被蛇尾洞穿时,被通天蟒吞入腹中时的样子。

    就是眼前这条蛇杀了木头,她如何能留他一命!

    “小小姐。”

    虎奴从后走了过来,“饶他一命吧。”

    “虎叔!”姜九歌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目光一顿,在虎奴脸上她看到了绝不输自己的恨意与悲伤。

    木头是他这么多年来收的第一个徒弟,平时虎奴虽少言寡语,但木头在他心里其实就如同是儿子那般。

    他之前被华滟的神通传送至秘境深处,赶过来的半路遇到了顾淸朝和冯仙儿,得知了情况后更没有半点停歇,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想杀通天蟒的心不输给任何人!!

    但是,同为上古凶兽,虎奴知晓若要养魂的话,除了东皇氏的养魂鼎外,没什么比凶兽的肉身精魄为器皿更好的了。

    就如同种树那般,土壤肥沃的地方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通天蟒虽被吸食掉了大半的生机,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就是一片沃土。

    “是、是你……”通天蟒看到虎奴之后神色又是一变。

    “没错,是我。”虎奴冷冷看着他。

    通天蟒只觉眼前又是一黑。

    他所杀的竟是这只穷奇的徒弟!

    “真的可以……救回木头吗?”姜九歌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