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作势要饮茶。

    他猛地抬眸,微微张嘴。

    “不……”

    下一瞬,唇瓣微凉。

    东君没有喝这杯茶,而是将它抵在了他唇上,垂眸注视着微怔的少年,轻缓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眼底却有若有若无的凉薄,“三氧化二砷,这可是好东西……”砒霜呐。

    “你要喝吗?”

    她笑得温柔,茶杯一点点倾斜。

    傅西辰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她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后颈。

    茶水就要缓缓向他的唇流去。

    他瞳孔微缩的眼倒映着她温柔的笑靥。

    她的温柔,藏了残忍与凉薄。

    少年的脸色微微泛白。

    白皙的手攥紧了她的手腕。

    傅西辰只觉得如坠冰窖。

    却忽而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傻瓜,逗你的。”

    东君在最后一刻松开了他,将茶杯随意放在了桌案上,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眉眼,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好似夹着宠溺和蛊惑,“美人美貌如花,应该放在掌心宠爱,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就像你方才一样……”

    话落,她眸中温柔尽敛,起身离开了。

    徒留傅西辰坐在寂静的客厅。

    他好似还有些没有回神,微微发怔地看着桌上的那杯茶水,里面有无色无味的毒,而耳垂好似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度。

    客厅内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桌子上的饭菜还温热着。

    她的晚饭还没有吃完。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傅西辰凝视茶杯良久。

    他忽而有一事不解。

    他刚刚,为什么犹豫?

    耳边又回荡着她温柔蛊惑的话——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就像你一样……”

    意思是,他,舍不得吗?

    他弯唇一笑,眸光澄澈如冰。

    怎么可能呢?阮姐姐。

    真是可笑。

    、

    医院,病房。

    “哗啦!”

    病床旁边的小桌被人粗暴地掀翻了,茶杯碎裂和水果滚落在地声音响起,使得本就寂静的病房,变得更加压抑了。

    病房门口的护士不敢进来。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咬牙进来了,恭敬地对着脸色黑沉的傅厉躬身。

    “傅总,您没事吧?”

    傅厉身上缠着不少绷带。

    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他被狗炸了,身上有不少皮肉伤,腿还摔骨折了,冰冷的目光落在保镖身上,“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

    保镖们低头弯腰,心中苦不堪言。

    “厉哥哥,别生气了。”

    此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穿着白色碎花裙的一名女子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神色关切地看着病床上的傅厉。

    这是傅厉的邻家妹妹林语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