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一样。

    脸上的清冷渐渐瓦解。

    眼底的杀意烟消云散。

    他仿佛始终都是色厉内荏,始终都没能下手,直到被人一步步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被人抵在墙壁上,肆意侵犯,都没能下得了手。

    他一退再退。

    筑起的防线溃不成军。

    最后只能任由她在他口中攻城略地。

    任由她的手在身上肆意妄为。

    任由自己在近乎暴虐的吻中沉沦。

    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手中的匕首落下。

    落在了她的手中。

    被她用刀尖抵住了心口。

    局势就这样扭转。

    又好似从来都是这样。

    “就你这样,还想杀人?”

    东君笑了,看着他的心口,感受着刀尖上剧烈的心跳,眼中深沉神色不明,缓缓地开口,“亲爱的,你下不了手,对么?”

    “那你猜……”

    匕首微微往前送,刺破了他的衣襟。

    “我会不会手软?”

    她的声音温柔又凉薄。

    温西辰没有回答。

    只是垂眸安静地靠在墙壁上。

    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东君并不满意他的沉默。

    “嘶……”

    她惩罚似的微微用力,咬破了他的唇角,听到他吃痛的吸气声,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唇角,微哑的声音却透着深沉的危险。

    “爽了么?”

    温西辰垂眸依旧沉默。

    月光落在他身上。

    依稀照亮他隽秀的容颜。

    他眉眼间带着生来的清冷,只是早已被人破坏了,发丝和衣襟都有些凌乱,唇瓣有些泛红,还有一丝血迹,眼尾红痕好似凝了三千潋滟春光,眸光恍惚又茫然。

    活像是被欺负惨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声音有些涩和哑,竟好似透着丝丝委屈,“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

    他眸光颤抖,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明明杀人无数,早已麻木冷血,手染鲜血无数,让无数人闻风丧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对她这样心软。

    不敢伤她分毫。

    任由她将刀尖抵在心口。

    将性命都交付。

    向来心如止水的却为她心悸如潮。

    凭什么啊,她到底是谁啊……

    东君看着他给整乐了,“明明刚刚是你嚷嚷着想杀我,刀架在我脖子上,上一个想杀我的人,坟头的草都换了几轮,我都没弄死你,你还委屈上了?”

    温西辰抿唇,破罐子破摔,有些不服气地开口,“上一个想害我的人,已经被我灭了全家,挫骨扬灰,坟都没有,我没杀你,你还咬我……”

    东君看着他唇上的伤口。

    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试图解释,“这是情趣……”

    温西辰不语,只垂眸看着抵在心口的刀尖,低垂的睫羽掩住了眼底的情绪,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东君却感觉他在控诉她——

    这也是情趣?

    东君无奈地收回匕首,抬起他的手,将匕首放回他掌心,而后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跟你闹着玩的,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害你?”

    她顶多就是想上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