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东君传他功法,赠他佩剑,倾囊相授,无不细致。

    从此以后,清晨时分。

    她打坐睁眼,会听到庭院练剑声,会看到身侧徒儿打理好的衣物,还有冒着热气的早膳。

    凤华仙君早已辟谷。

    可她用了早膳。

    发现徒儿厨艺甚好。

    她走出了房门,果然看到了云西辰,他不知练了多久,额头有细密的汗水,脸颊也红了。

    “错了。”她说。

    云西辰停下,有些羞愧和无措,却见她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剑。

    “看好了。”

    若有若无的水雾之中。

    她的身姿轻盈,长剑破空,衣袂轻扬,行云流水,清风徐徐吹过,偶尔吹来几片桃花。

    从她白色衣袂间滑过。

    云西辰看得入神。

    像是能将她每一个动作,都印在脑海里一般,可当师尊停下,问他“会了吗”的时候。

    他却一句都答不上来。

    少年低头,像是自责,掩住了眼底的心慌意乱,只低声道。

    “徒儿愚钝。”

    “也罢。”

    凤东君微微叹息。

    云西辰以为师尊要生气了。

    却忽而察觉清冽的气息逼近,有人执起他的手,将剑柄放入他手中。

    云西辰怔了怔。

    “认真。”

    她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

    温热的手覆在他手上,手把手教他每一招每一式

    道不尽的温柔耐心。

    随着她挥动长剑的时候。

    他感觉到,他们的衣袂紧贴在一起,气息纠缠,他几乎能听到,心跳交织的声音。

    他恍惚间都要以为。

    他们融为一体了。

    直到她松开手,他心头一空,忽而忍不住想,如果时光能倒流,能否永远定格在方才那一刻。

    “现在会了吗?”

    他听到师尊温和地问。

    “会了。”

    他收敛一切不该有的心思,垂眸恭敬乖巧,不敢得寸进尺。

    他心跳如擂鼓,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在练剑上,不敢回眸去看她,于是便不曾看见——

    凤华仙君抬手。

    少年的手白皙如玉,温润的触感好似还残留在她的掌心。

    她察觉自己心情甚好。

    说不出是为什么。

    直到紫湮仙君来拜会。

    他挥着紫玉骨扇,笑容带着些许说不出的邪气。

    “何事?”

    凤华仙君神色清冷。

    他合起扇子,指向云西辰,意味不明地开口,“师妹,你难道不觉得,那剑很眼熟么?”

    凤东君抬眸看去。

    看向云西辰手中的剑。

    她不明所以,微微蹙眉,“那是本座的佩剑,你还有何事?”

    “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