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连他也不知道。

    朔光:“皇上,太医来了。”

    但朔光知道,不用救了,谢瑶已经离开了。

    闻人危:“太医过来什么,皇后好好的,她只是困了,她在和我生气这条路太长,而我让她一个人走。”

    “今日的大典还举行吗?”

    闻人危偏头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一切都按预想来的吗?”

    礼官看了看谢瑶:“可是皇后娘娘她……”

    “我说了她没事。”闻人危已经浮现了杀意。

    “皇上人抓住了。”

    侍卫押着刚刚投放冷箭的人过来,杀手见状,服毒求死,却被闻人危一剑砍掉下巴,痛的在地上打滚。

    “我要让他碎尸万段。”此举只有泄愤,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朔光试图劝劝:“这样揪不出幕后主使。”

    闻人危:“那就抓住所有人斩草除根。”

    礼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停还是该继续。

    闻人危:“继续。”

    这天臣子们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登基典礼,他们的新皇登基之时不仅见了血光,还抱着已经死去的皇后,当着天地的面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而这只是个开始,让人胆战心惊的还在后来。

    闻人危好像清醒着,但他早就已经疯在谢瑶死的那天,谢瑶的尸体在凤鸾宫里放了几天,他还是认为她在发脾气故意让他着急,始终不愿意接受谢瑶已死的事实。

    那个杀手的幕后主使没人知道,但陈贵妃、闻人琰……九族之内被他杀了个干净,原本子嗣还算多的宗族,被闻人危杀到只留下了闻人澈一脉。

    这场屠戮里也有少数幸存者,谢白月和其胞弟,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了谁才能留了一命。

    这只是闻人危暴行的之初。他大肆厉行苛政,稍稍违法就会丢脑袋,上下虽无贪官污吏,但惹得百姓哀声怨道。

    之后大旱三年,百姓颗粒无收易子而食,开始对闻人危怨恨起来,甚至觉得就是因为他登基之时杀戮太重,才换来上天的天罚。

    “天罚?”闻人危看着各地报上来的奏折,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罚。”

    从那之后,征战开始了,闻人危善用诡道,铁骑踏进别的国家掠夺财富和粮食,以战养战,如此几年之后,他又开始腻了。

    但闻人危的游戏却并没有停止,他将天下看成了棋盘,然后将他的痛苦报复给整个天下,他扶持弱国强大,让它去征战别的国家,而在场游戏结束之际,又重新开始另一局。长此以往,乐此不疲。

    他是停战了,但这天下可没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痛苦不堪,但因为闻人危庇护下的国家强大,无人敢挑战他。

    谢瑶不在,他与世界连接的线断了,由着自己心性,甚至更加变本加厉,他痛失所爱,就要让这天下的人都尝遍这种痛苦。

    癸庚七年,谢瑶离开第七年,这个世界摇摇欲坠。

    而始作俑者闻人危他看起来清醒,实则疯癫得彻底。

    *

    再次睁眼的时候,谢瑶以为她应该回到了自己家,去发现她好像在一架马车上。

    她身穿着华丽的异族的服装,马车后还乌泱泱跟着一群人,见她抬头,有侍女过来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谢瑶:“没事。”

    放下车帘后谢瑶掐了自己一把,很明显不是在cosplay,那她这是又穿了?

    “系统在吗?我要举报,闻人危的好感度都到100了,不是说要放我回去,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谢瑶脑洞比较大,她甚至觉得系统非法雇佣,让她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任务。

    系统:“好感度是到了,但问题是你任务没完成啊。”

    谢瑶头上挂满了问号,“你在说屁。”

    系统:“任务是治愈闻人危,阻止他黑化,但你死后闻人危就疯了,这个世界也被他毁的七七八八,所以……”

    “所以我又来了。”谢瑶自动补完下半句。

    系统:“对,而且重申一点,阿不两点除了闻人危以外,朔光和闻人澈的人好感度也到了100。”

    谢瑶:“对个鬼啊,我想回家。”

    谢瑶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去见闻人危,“嗨,我又活了。”

    神经病啊。

    系统:“阻止闻人危毁灭世界就可以。你现在的身份一个弱国的公主,国家快要无了,你被推出来和闻人危和亲,但是闻人危现在是个疯子,动不动就爱砍人脑袋,还不让人入土为安。”

    谢瑶:“停停停,你说的闻人危和我的闻人危,是一个人吗?”

    她就只是打个盹的功夫而已,怎么上一刻还会说小鸟花灯可爱的闻人危,这一秒就变成了毁天灭地人人害怕的大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