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有点棘手了……

    他现在显然没法背着一个成年男人再带个小女孩顺着井壁爬上去,而且这小女孩还不搭理他。

    何畏只能当自己是在玩开放世界游戏,在附近搜搜有没有能用的资源。

    井底的空间比从上面看的时候大不少,大概有一个宾馆标间大小,他顺着井壁走了一圈,发现与外面的石柱相比,这里简直干燥的像撒哈拉沙漠。

    但同样奇怪的是,井壁的八个方位也有八个长方形的开口,而那周围也雕着与石柱底部类似的符文,显然是一套的。

    而且看雕刻的新旧程度,怕是有百年的历史了。

    何畏暂时没想通在一个购物中心地下保留一口古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这里还有被精心打扫过得痕迹,难道是文物保护单位?

    “水……给我水……”谭松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哑着嗓子喃喃道。

    何畏赶紧把他扶起,半靠在墙边。

    可他也没有水啊……

    “这个哥哥怎么了?”小女孩突然问道。

    “呃……”何畏没想到女孩会开口,匆忙答道:“他生病了。”

    “什么病?”

    女孩的眼神清澈极了,把手机屏幕亮出的一点微光反射的十分明亮。

    “就是点小病,很快就好了。”

    “哦。”女孩的语气里似乎有点失望,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妈妈也病了,当时大家也都跟我说她只是一点小病。”

    何畏感到奇怪:“刚刚你不是还在找妈妈吗?她现在在哪里呀?”

    “她去别的地方了,”小女孩眼中的光骤然消失了,“她说只要我乖乖长大,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很快就能。”她又强调道。

    之后小女孩便没再开口回答,何畏也只好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能找到他们但这希望真的比中彩票还低。

    他总觉得谭松突然出现在井底和那个坠楼的女人有关,于是打开了视频,想再找找有没有什么玄机。

    刚刚发财男团表演的时候他看谭松一直在录像,于是摸出了他的手机,过了这么半天再开机,手机竟然恢复了3%的电量。

    何畏轻车熟路解锁,俩人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对方手机密码什么的自然一清二楚,顺手点进相册,果不其然录到了那女人坠楼的瞬间。

    怕吓到小朋友,何畏戴上了耳机,只觉得那女人的咒语仿佛在他耳边炸开一样。

    而何畏都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真的听懂了。

    倒也不是像英语听力那样听懂,而是在听的时候,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了几个词语,连何畏自己都吓了一跳。

    黑黑人道,明明鬼门……

    恶津灭诸神,反吉成凶……

    唵吽吒唎,万水归阴……

    这些仿佛带着黑气的词语接二连三的出现,何畏只觉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而全身都有一种类似鬼压床的麻痹感。

    而周围的空气都像结冰了一样,每呼吸一口都会将肺部刺痛。

    何畏几乎握不住手机,实在想不通这些语句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减缓……

    但突然,一股热气透过裤袋融进了他的身体,继而在五脏六腑间辗转,片刻后,何畏才睁开眼,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他赶忙掏出口袋中的东西,这才恍然,原来是那串号称能辟邪的五帝钱帮他度过了这一关。

    “哥哥,你怎么啦?那个姐姐在说什么呀?”小女孩天真问道。

    何畏不自觉地侧了侧身,只觉得寒气还未完全从自己体内撤走,只淡淡道,“没什么。”

    小女孩满脸好奇,指着那串五帝钱:“哥哥,这是什么呀?”

    何畏随口答道:“这是爷爷送给我的礼物,你要不要玩玩看?”

    小女孩连忙摆手:“不要不要,妈妈说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拿!”

    何畏还在想着那女人的咒语,前面几句都是玄学常用的咒语,他在爷爷发来的文章中都看到过,只不过被她念得颠倒了顺序,功能就从清魂变成了离魂,辟邪变成了招邪……但这最后一句“万水归阴”,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水?阴?

    何畏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谭松裤兜里掏出他常年随身带的瑞士军刀,轻轻割断了额前的一点碎发,然后用嘴抿了抿,扬向空中。

    而那些碎发直直坠落地面,速度远比只靠重力加速快的多,何畏大概明白了,于是闭目片刻,果然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丝丝水气在向井口不断涌入,转而向那八个洞口飘去,一丝不留。

    “果然是这样。”何畏笃定道。

    “什么?哥哥,你在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