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他仿佛真的冷静了下来。

    旁边的君子剑却颤抖得愈发剧烈,甚至发出“铮铮”的响声。

    云忘川:“……”

    见状,她把阅见机的衣袖放开,伸手扶住君子剑抖动的剑柄。

    一边很温柔地摸了一下,一边道:“算了,别害怕,我今天不问了。”

    云忘川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一点不高兴,甚至是有些漫不经心的。

    仿佛确认君子剑的心意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阅见机看着她恢复冷淡的表情,心中一紧。

    确实、确实。

    她只是消遣着玩儿,能不能得到君子剑,于她而言,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还有利用价值。

    阅见机在心中这样想着,试图说服自己。

    别表现得太绝情,让她不耐烦地跑掉了。

    阅见机:“……我需要在栖梧铸司待到仲秋。”

    他在试图用这句话暗示,让云忘川等到仲秋之后再说考虑带他回去这件事情。

    阅见机可以在栖梧铸司自有出入,根本不需要“赎身费”也可以随时逃跑。

    所以云忘川之前便猜测他留在这里另有目的,是在等什么东西。

    但闻言,她还是蹙了一下眉头,“……这么久啊。”

    以阅见机这个剑冢惩罚的发作频率,实在麻烦得很。

    云忘川正在思索着对策,剑灵的气息却突然逼近了些许。

    她有些错愕地抬眸,便见到阅见机轻飘飘的身体缠了过来。

    他仰起头,轻轻贴了一下云忘川的眉心,模糊的灵体小心翼翼地碰上她亮起的灵印。

    云忘川只觉得身体中的灵气几乎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剑灵几乎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完美地契合上她的灵脉。

    阅见机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莫名带上了一点缱绻的意味,“小剑仙,下次我难受的时候,也可以直接去你房中找你么?”

    ……

    几位长老与左右护法有要事与云忘川相商,长生只好亲自跑到栖梧铸司去将她寻回。

    事态紧急,以至于长生忘了敲门。

    他非常豪迈地将门“啪”的一声推开,大吼了一声“少阁主!!”

    然后,房间中的场景让他当即僵在了原地。

    推门的动作有多豪迈,如今被雷劈得就有多快。

    只见禁欲十七年的少阁主正用一只手撑着地面,支撑住身体,整个人几乎半躺在地上。

    长生虽然无法看清楚剑灵的人形,但也可以看出一团形状模糊的灵体正浮在云忘川上侧。

    而少阁主眉间的灵印正在非常缠绵地变化闪烁着。

    她正在和这剑灵做什么,显而易见!

    修士的灵脉,在眉心处汇聚,形成各不相同的灵印颜色与形状。

    是以全身上下,眉心上的灵印处,最为脆弱,对灵气最为敏感。

    贴眉心。

    在剑修与剑灵之间,是比舌/吻更甚亲密的动作。

    察觉到来人,阅见机迅速飘开了。

    而云忘川还没从方才灵气沸腾的状态中回神,眼神有些失焦,迷茫地寻声看向门的方向。

    长生:“啊!!!!!!!!”

    云忘川:“……”

    长生:“啊!!!!!!!!!!”

    云忘川蹙眉,随手捏了个法诀,将长生的嘴给冻上了。

    长生:“唔唔唔唔!”

    “不用理他。”

    云忘川一边起身,一边问阅见机,“你还难受么?”

    正在慢慢变回一团灵体的阅见机摇了摇头。

    云忘川:“好。那我走了。应该是剑阁中有事情要处理。”

    知道她此时已经看不到人形的自己,阅见机无所顾忌地给了吱哇乱叫的长生一个白眼。

    语气却保持温柔,“好。”

    “小剑仙,下次见。”

    *

    回霜天剑阁的路上,长生很长时间都难以开口说话。

    封住上下唇的冰早就化了,但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少阁……那个……匣……画……”

    闻言,云忘川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听不懂。”

    长生:“……”

    云忘川:“组织好语言再跟我说话。”

    过了片刻,长生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少阁主。您之前买的剑匣还需要几天才能铸好。不过那画,店家已经裱好,送到了霜天。请问您准备把画放在哪里呢?”

    “剑匣不着急。还是要以铸造得精细为主。”

    “那画……”

    云忘川思索了片刻,“挂到我房间里吧。”

    长生:“啊?那画画的是阅川啊,挂房间里,不吉利吧。”

    听到这话,云忘川脚步一顿。

    她侧眸看了长生一眼,颇有些不赞同的样子。

    世人都以为云忘川是天生剑骨,自学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