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看过谢祺作品的从业者,直言背后人用心险恶。

    少部分质疑下面的回复也相当平和。

    “我是不是该发点什么?”他犹自想着,一刷新又看到了俞一承的新动态。

    相当简单的四个字:

    青青子衿。

    配图是谢祺最近的几幅作品。

    以往,俞一承的个人主页里,除了他亮眼的各种头衔,就是一条条转发的动态——多是他名下公司的年报之类。

    总之,看着像个机器号。倒是这一回偏生亲自发了动态。

    “一看动态更新还以为股灾了,原来是为了漂亮小画手[doge]”

    看评论,这人估计是和俞一承相熟的朋友,俞一承也只简单回了个句号。

    余下留言也是议论纷纷。

    “青青子衿?俞总这是悠悠我心……实锤了?[doge]”

    “楼上有点文化,看他配图明显是求才好吧?[汗]”

    “怎的,你光知道个曹操就觉得你有文化了?[疑惑][疑惑]”

    “……”

    吵个不休。

    这人倒很会舞弄文字游戏。

    他干脆把屏幕伸到对面的男人面前:

    “这句——是哪种意思?”

    然后他的手腕被人圈住:

    “我以为我表示得很明显,”俞一承搭上他手腕的脉搏,低笑,“难道不是兼而有之?”

    谢祺端坐在他对面,从手腕到肩颈延伸出漂亮的线条。

    就这么微微偏着头凝视他。

    直至俞一承经不住他的目光似的,轻轻收回了手。

    两人神态自若,恍若无事发生。

    “那我送你回家?”

    “嗯。”

    等到俞一承把车停到拐角,谢祺将欲起身,手腕却又被拉住。

    他回头望望,目露疑惑。

    俞一承眉心紧皱,向不远处示意:

    “摄像头。”

    自从谢祺出了这档事,他就格外上心,过去被记者追拍的记忆似乎都复苏了。

    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谢祺顺势坐了回来。

    但他毫不在意一般:

    “这有什么?让他们拍好了。”

    说着他便拿起手机稍稍凑近俞一承,替他拍了一张照。

    等他再次出去时,俞一承已经看到了他自己的新动态。

    也是很简单的四个字:

    新朋友们。

    配图是一张张合影,还有一些他亲自画的小像。

    罗里、闻凌,以及工作室的同事们……当然,还有刚刚匆匆和俞一承拍的合影。

    “祺崽好像脱胎换骨了……很开心。”——仍是一名忠实的粉丝。

    “每个人都有亲手画的小像!我也想要呜呜我要闹了!”

    “也不,俞总没有小像。”

    “啊,好像真是,这,突然好笑[笑cry]”

    俞一承捻了捻手指,在关屏幕前收到了海外挚友的消息。

    “这是真的?”配图是自己发的动态。

    “我从不说谎。”

    “你加油,友情提醒,你家长好像要带着某人回来了。”

    “与我无关。”

    他关上手机,神情冷淡。

    随后他看到几次闪光——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偷拍也如此猖狂。

    楼上的窗帘应声而关。

    俞一承心下一动,向楼上的人发消息:

    “要去工作室吗?那栋大楼的保安很严密,楼上有私人工作空间。”

    谢祺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谢祺出现在了他的副驾驶上。

    又过一刻,他们站在了大厦顶层。

    “不是说私人工作空间吗?”谢祺狐疑望他。

    “是,”他泰然自若,“这一层都是我的办公室。”

    见青年面色不愉,他赶紧补救:

    “这是我当年出国前就有的,一直空着,也没来过几次……那边是单独的画室,空置好几年了。”

    “20层提供休息空间,可以过夜——当然,这一层也能留宿休息。”

    谢祺只盯着他,半天不说话。

    “你在闻凌这里工作,”俞一承轻咳一声,“他们工作室是交了租金的。”

    所以不算他刻意为谢祺安排……嗯,谢祺信不信无所谓,他自己至少要有个说法。

    “谢谢。”

    僵持半天,谢祺微微垂目,倒是相当轻柔地道了声谢。

    他在俞一承面前鲜少这么安静乖巧。

    叫俞一承经不住面带笑意,把他带到画室里。

    画室十分简洁,各式壁灯、台灯错落有致,墙上寥寥几条蓝绿线条蔓延开去。

    隐约有种波浪起伏之感。

    “好看。”

    “是我上大学前建的,一直有维护。”俞一承跟在他身边解释。

    “我喜欢这些灯!”

    他快步走到窗前看台,打开上面的小灯。

    灯光照出一个细长的链条似的影子。

    嗯?

    他顺势从灯罩里拽出个什么东西来。

    一条吊坠,其上雕刻华美,光彩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