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俞一承在开车时都面带笑意。

    他的新房间和他从前的区别不大,只是采光通风好上数倍,还多了书柜。

    “这些东西?”

    “都是我刚刚去你家里搬的,”俞一承搂住他,被他皮肤上的凉意激得一皱眉,“快去洗澡。”

    谢祺许久没有这样乖乖听话过。

    裹着热气出来的青年肤色更显白皙,眼里似有水波。

    俞一承已经替他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放好。

    他的书,他的衣服,他的画架,一件一件,均是按照他的习惯,摆出来他看着就顺眼。

    “喝药。”

    “……我已经快好了!”

    “都多少天了还没好?”男人摸上他额头,“是不是一直没吃药?”

    青年默默点头。

    他向来懒得吃药,而且那边总觉得不方便。

    “我不要喝的药……”

    “今晚就喝一次,明天给你买药丸。”

    “不要。”

    谢祺这几天压着的气性一下子就泛了上来:“我就是讨厌喝——”

    话没说完,他被俞一承抱了起来,两人窝在了沙发上。

    俞一承吻他侧脸时总是柔似绵绵春雨。

    “这几天累了是不是?”

    “嗯。”怀里的青年细细哼出一声,甚至……主动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察觉到这一点,俞一承呼吸都放轻了。

    谢祺那一贴,像是要把他的心填满了似的。

    “那药等会再喝。”

    小情人立刻苦起了脸。

    脸上明晃晃写着:怎么还要喝啊?

    像个小孩似的。

    俞一承再哄,谢祺就嗯嗯啊啊地应着,反正不肯应他的药。

    真叫人没办法。

    他可没忘记刚一见谢祺时,这青年略显苍白的脸色。

    现在屋里这么暖和,谢祺的手脚还是凉的,鼻头也泛红。

    熬了这么多天没好,不喝药怎么行。

    “那要不——”叫个快送,把胶囊药片送过来。就是要等,还得下楼——而谢祺现下一副困倦的模样,都不知等不等得到。

    算了,明天吃就明天吃吧,晚上总不会再叫他冷着。

    “要不你喂我。”

    谢祺望着他的眼睛蓦地亮晶晶,好像纯粹是突发奇想,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俞一承一顿,低头与他对视。

    “唔——你最近好得寸进尺,”片刻后,谢祺挣开他,眼里水光潋滟,“谁叫你亲我了?”

    嘴唇也红了一点,越显水润。

    “是我的错。”

    俞一承盯着他许久,眼神深邃。

    “那你以后不许——”

    “我只想问问,”俞一承抵住谢祺的唇,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

    “这样喂,可以吗?”

    谢祺呆了一呆。

    摆给俞一承看的脸色还没变,说话却先支吾起来。

    “可以吗?”

    俞一承不断追问,不许他躲闪。

    “……可以。”

    过后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怎么就蹦出这两个字来。

    但当下他没时间细想。

    ——俞一承是个实干派。

    往常他最讨厌的药味竟也变了滋味。

    一顿药喝下来,脸也红了,嘴唇也红了。

    之后俞一承照旧是体贴入微哄他睡觉。

    他太累了,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干。

    只是将睡未睡之时,俞一承凑到他耳边低声问询:

    “我是不是该转正了?”

    他不回答。

    俞一承也不闹他,只是很温柔地一下一下拍抚他的肩背。

    这床比他原来的房间大了不少,但谢祺还是贴着俞一承睡。

    良久,久到月光似乎都在窗沿边上打了个转。

    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一声:

    “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叫老婆了。

    第50章

    次日早晨, 天朗气清。

    谢祺正煎着荷包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回头是一个缠绵的吻。

    “谁让你亲我了?”他微微推开来喘。

    是与昨晚一模一样的问话。

    这会俞一承却不认错了。

    “不是昨晚答应让我转正了?”男人替他擦掉唇边牛奶的白沫,“祺祺。”

    “才没有, ”他矢口否认, “你听错了。”

    眉眼骄矜, 只眼波横斜,却分明潋滟了些许。

    昨晚他应下的时候俞一承明明已经闭目, 也没有应他, 像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 自从他们同床共枕以来, 似乎没有一次是俞一承先入睡。

    ……他就知道, 这人就在等着他呢。

    “真的?”

    男人不疾不徐,含笑望着他。

    他却略略严肃起来:

    “……我们要先谈谈。”

    “嗯?”

    “我不一定是……一个好男朋友。”谢祺斟字酌句,“也许我不适合和你谈恋爱。”

    做情人, 他得心应手,至于恋爱, 好像是太久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