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后花园宋引玉就看见了侯在门口的谢临安。

    她脸上不自觉扬起笑来,步子都轻快了些:

    “你找我什么事啊?”

    谢临安负手而立,脸上挂着笑意神色温和,轻声道:

    “可要随我四处走走?”

    宋引玉想也不想,狠狠点下头:

    “嗯。”

    她早就想走,就是让她跟谢临安在田埂上逛,都比坐在那儿和人斗诗强。

    她迫不及待地就拉着谢临安走,生怕伯母婶婶们,再把她拉回去背诗。

    “走吧。”

    两人从后花园离开,直接出了祖宅。

    文安村很大,如果要宋引玉一个人出来,很可能拐进一条巷子再出来就找不到东南西北。

    幸而这一片地方谢临安都很熟,跟着他走走停停,听他时不时讲谢家先祖和文安村的故事,很是有趣。

    在走到村西南的位置时,宋引玉被一个木楼吸引了注意力。

    时下人修建房屋最多修两层,可这座木楼足足有五层,看起来跟寺庙里的塔楼一样。

    木楼又高又大,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

    且木楼东南方和西北方还各有一棵高大的古树,以肉眼来看,这两棵树起码有好几百岁了。

    古树树冠茂盛,几乎将整个木楼都挡住了,难怪这木楼这么高,宋引玉之前都没注意到。

    宋引玉仰着头看去,问:

    “这是哪里?怎么修这么高?”

    谢临安道:

    “此处乃是藏书阁。”

    藏书阁?

    原来这就是谢家传言藏有无数珍贵典籍孤本的藏书阁。

    原书中写到过藏书阁,只是没写具体位置在哪儿。

    宋引玉原来还以为这藏书阁是在谢府,但去府中转过却没见到过。

    原来这藏书阁不是谢府,而是藏在文安村。

    “要进去看看吗?”

    谢临安垂首看她,眉目一派温润,声音柔和地询问道。

    宋引玉眼睛一亮:

    “可以吗?”

    那语气满满都是期待。

    宋引玉是抱着纯粹瞻仰的心态想进去看看。

    谢临安失笑:

    “走吧。”

    说着他带着宋引玉就往藏书阁走去。

    走到藏书阁正门,宋引玉看见了上面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字。

    只肖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谢临安的字。

    “那是你写的吗?”

    她指着匾额问到。

    谢临安颔首:

    “藏书阁会保存历代家主的墨宝。”

    那意思便是,每一任家主上任以后都会重新书写藏书阁的匾额换上去。

    老家主的则取下,放入藏书阁。

    谢家传承至今,换了这么多任家主,想来那匾额也有十几二十个了。

    难怪藏书阁要修这么大,足足五层,应该有一层是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匾额的。

    谢临安领着宋引玉走过去,藏书阁门口有守门的老人,在看见谢临安时,他起身行了个礼。

    谢临安还礼,随即两个人走了进去。

    宋引玉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心,踏入藏书阁的门。

    刚刚进去,宋引玉就闻到了绵长的墨香味与书香味。

    接着她看到了四面墙体靠着的全是书架,那架子一直抵到了横梁上。

    书架上满满当当放着的全是书,甚至有半面墙上,还整整齐齐码着竹简。

    总而言之,一进来入眼地只有书,连半点空隙都没有。

    或许是为了方便取放,书架上还放了一个木梯。

    宋引玉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壮观。

    这还只是第一层楼,可想而知其他几层是个什么模样。

    鉴于里面这些书籍的宝贵程度,如果非要举例的话,宋引玉认为这里都不叫图书馆。

    应该叫博物馆。

    “藏书阁中的书不允许外借,你若是有喜欢的,可拿来我誊抄,届时便可带回家中。”

    宋引玉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还不错眼地仔细看着那些书时。

    那边谢临安已经在一角蒲团坐下,他面前的矮桌上摆了厚厚一摞的宣纸,笔墨纸砚也都是备好的。

    楼中的书大多都是孤本,是不允许拿出去的。

    想看的话要么就在这里看,要么自己抄了带出去。

    所以设置了专供族人抄书的矮桌。

    为了不占位置能多摆几套抄书的桌子,这里放得都是矮桌和蒲团。

    宋引玉走到谢临安前面一个位置的蒲团上面对着他坐下说:

    “不用,我就是想看看藏书阁里面长什么样,不用抄书的。

    你快起来,我们去二楼看看,好不好?”

    宋引玉看文言文的水平,只够看个用词简单的话本子。

    而且不是谁写书都像文朴先生一样通俗易懂。

    这里的书太过晦涩深奥了,宋引玉怀疑她拿着书可能都读不通顺。

    而且她刚刚仔细看了,这里的书虽然有的已经很陈旧了,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