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阿月几人都知情趣地没去打扰,只躲在一边随时注意两位主子的动向。

    宋引玉觉得好玩,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工。

    谢临安将竹条递给她,道:

    “小心烫,别伤着手了。”

    宋引玉眉开眼笑地点头,看着火似是小了些,她左右看看,拿起地上的一把枯草就丢了进去。

    哄地一下,火盆里的火一下子蹿地老高,吓得宋引玉瞪圆了眼睛,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幸亏谢临安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可有伤着?”

    边说,他边皱着眉头看她浑身上下有没有受伤。

    宋引玉愣愣地摇摇头,伤倒是没伤到,就是吓了一跳。

    见她这模样谢临安也知道她是受了惊吓,沉吟片刻,他伸出手指,笨拙地捏捏她的耳垂,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

    宋引玉心咚地狠跳了一下。

    似是刚刚烤过竹条,他的手指有些滚烫,烫得宋引玉缩了缩脖子。

    接着从耳垂开始,一直到脸颊,宋引玉都染上了绯红。

    耳垂残留的烫意像是烫进了她的心底,让她的眼神都迷蒙了起来。

    此时看火苗跳起来的阿月和子鱼他们正要过来,一见情况不对劲,顿觉自己过去有些多余。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了眼睛。

    “画飞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宋引玉蓦地惊醒,但还不等她动身,阿月她们已经说着顺着风吹的放下冲过去捡画了:

    “小心些,别让画落湖里了。”

    又一阵风吹来,还不小,原本都快要见到画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画又被吹远了些。

    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去庄子里准备今日午膳的人,留在这的侍从全都去追那副画了。

    好似那画,才是顶顶重要的。

    这样一来,周遭的一下只剩下宋引玉和谢临安了。

    宋引玉的目光一转,又落在了谢临安的脸上。

    她的目光带了几分炙热,嘴角抿着笑意,看着竟像是欢喜得不得了。

    她眨了眨眼,凑近谢临安,然后抬手替他擦掉了不小心沾上灰迹的额头。

    宋引玉猜测,多半是刚刚为了扶住她,所以慌了手脚弄上的,因为在这之前谢临安的脸一直是干干净净的。

    这边她刚替谢临安擦干净的脸,手还没放下,那边谢临安也用手指轻轻抹掉她脸上的灰尘。

    谁也发现,他们二人的距离已然是越来越近。

    呼吸纠缠中,宋引玉脑袋空了空,随即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好似他们合该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在清澈见底的鹿鸣湖边,结了满树粉嫩花骨朵的桃树下亲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

    “捡到了,阿月姐姐画捡到了。”

    恰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杏儿的声音。

    画捡到了,众人即将折返。

    这声惊醒了他们,谢临安身子微微后退,深觉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冒犯小姑娘。

    然而宋引玉不干了,这么好的氛围,怎么能破坏了。

    她拉住谢临安的衣襟,往前一凑,一个吻胡乱地落下。

    干完坏事她将自己藏在了谢临安的怀里,只露出一双晶亮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只是有些可惜她刚刚太着急了,那个吻只堪堪落在了谢临安的嘴角唇边。

    只是那温软的触感,还是烙在了他们心底。

    谢临安更是僵着身子,久久不能回神,耳尖倏地红透了。

    宋引玉半张脸都埋在了他的怀里,说出的话也有些失真,瓮声瓮气地:

    “谢临安我会与你,做尽这天下欢喜事的。”

    亲吻是,拥抱是,往后还会有更亲密的事。

    这般大胆的话,想一根羽毛一样挠在谢临安的心底。

    原本他所受教条规矩都在告诉他,方才之事,宋引玉的话通通于理不合。

    白日在外,纵使是夫妻间也不该如此亲昵。

    然情之所至,他只是垂眼看着宋引玉的那双眼睛,像是揉碎了万千星子,熠熠生辉。

    然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缱绻道:

    “是,我与窈奴,会做尽天下欢喜事。”

    说这话时,谢临安的神情极为虔诚,似是在做某种承诺。

    宋引玉听着,眼若盈盈一汪秋水,动人心弦。

    连慢慢走回的阿月等人都有些后悔,惊觉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

    拿着画,阿月正想着要不要再走开一会儿时,宋引玉已经看到他们了。

    她对着谢临安说了句什么,两人分开了。

    阿月立刻假装没看见刚刚之事,拿着画上前笑着道:

    “夫人,画无事,没弄脏。”

    阿月竭力保持平常的模样,只是她微红的脸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时下人心思又保守,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