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晚呢,夫人刚刚和大人在外面赏月睡着了,您白日下了厨房,一直说要沐浴。

    水早就备好了,您要起身泡泡吗?

    不泡的话,我和阿星伺候您更衣。”

    宋引玉被这么一问,还迷蒙的脑子渐渐清醒,她皱着鼻子闻了闻,果然闻见了身上的烟火气。

    她在被窝里拱了拱,很是不舍得,但还是起身了。

    身上有味道不好受,今晚不洗掉,明日怕是要臭掉了。

    头重脚轻地进了内室里,宋引玉耸耷着眼皮一看,果然浴桶里是冒着热气的水。

    水温正合适。

    脱去衣服,宋引玉进了浴桶里,温水包裹住全身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么一泡睡意彻底消散,宋引玉也清醒过了,之前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她脑子里。

    陡然间,宋引玉的脸红透了,眼睛却是亮得吓人。

    阿月和阿星见状埋低了脑袋,不敢去看宋引玉的神情。

    虽然没看见夫人和大人在外做了什么,可是她们却是亲眼看见,大人将夫人抱回了房里。

    当时她们躲着没出来就是觉得,大人和夫人之间那会儿是插不进第三人的。

    因太晚了,宋引玉没泡太久就起身了。

    换了寝衣后她便出了内室。

    而这时谢临安已经坐在灯下了,手里把完着那块宋引玉送得玉佩,神情有些悠远。

    阿月和阿星几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后。就出去了,一刻都没多待。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是越看越美,这话对谢临安同样适用。

    这人从额头眉眼到脖颈无一处不是好看的,脸上的线条更是完美。

    他虽在宋引玉面前是惯来是温柔和煦予取予求的。

    可同样他浑身似是总带了几分冷清之意,让人乍一看便有了距离感,不太好接近。

    宋引玉不自觉间又想起了他们亲吻时,挨得极近看到过的那双眼。恍然间觉得即使是不染凡俗的月下仙人在染上了几分欲时,都会带着那股勾人心魄的意味。

    转而她又想,那月下的仙人可不就是她拉下红尘的吗?

    这样的想法,让宋引玉心底不由得高兴,而她脸上的笑意早就止不住了。

    谢临安放下玉佩看向了宋引玉,朝她招招手:

    “窈奴,过来。”

    宋引玉自顾自地笑着,不防被谢临安叫了一声,让她收敛了笑意。

    随后便乖乖朝他走去。

    “怎么不睡了?”

    谢临安手摸了摸她略带潮气的黑发,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站起身去内室拿了张干帕子出来,站在她轻轻地替擦着头发。

    宋引玉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说:

    “不用擦的,就一点,等会儿就干了。”

    宋引玉刚刚沐浴时,有一缕头发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湿了,阿月已经擦过了。

    现下不滴水了。

    谢临安没听宋引玉的,还是擦了一会儿,直到那缕头发已经能根根分开了,他才停下。

    宋引玉无法只能乖巧地任他照顾。

    等谢临安再从内室出来时,宋引玉才想起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皱了皱秀鼻她道:

    “白日里在厨房待了一天,身上有味道,不洗明天就该臭了。”

    亏得谢临安也不嫌她身上有味道。抱了她那么久。

    谢临安闻言却是失笑。

    随即两人上了床榻准备入睡。

    只是睡了一觉又沐浴,宋引玉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她睁开眼看着头顶地床帐。

    过了一会儿,她挪了挪身子往谢临安靠近闭眼。

    但没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眼睛晶亮,看起来一点也不困。

    宋引玉觉得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

    她便轻轻拿起谢临安的手臂,然后自己钻了进去,用手抱住他腰,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然而,宋引玉没想到,她是越睡越清醒。

    睁开眼,她不自觉地抱着谢临安蹭了又蹭,想换个最舒服的姿势好睡着,可她失望了。

    宋引玉有些恼了,她揪着谢临安的衣服,埋着头又是一顿乱蹭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早知道,就不让阿月她们叫醒她了。

    “窈奴,现在,不可。还未到时机,你身子受不住。”

    陡然间传来谢临安克制隐忍的声音,宋引玉先是一愣,紧接着她以为谢临安跟她一样失眠了。

    但很快听明白那话里意思后,她脑子轰地一下,脸刷地红个彻底。

    什么不可,身子受不住?

    谢临安该不会是以为,她想拉着他圆房吧?

    宋引玉倏地坐直了身子起身,恼怒地看向他,正欲要坚决否认他的话,并想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乱想时。

    却在昏暗地床帐内看清了谢临安的模样时,那些话都消失在了喉咙里。

    她灰溜溜地躺了回去,耳廓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