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 宋引玉觉得自己入睡才没多久就被叫醒了。

    她醒来一摸旁边,却摸了个空, 谢临安睡过的地方早就凉了。

    可见他起得更早。

    宋引玉眼睛都睁不开任由阿月她们更衣梳妆,整个人昏昏欲睡她都分不清是醒过来了还是在做梦。

    还有秦嬷嬷在耳边嘱咐了一大堆, 宋引玉通通都没听清。

    后来出院子, 出府上门马车,她都怀疑是阿月她们把她架上去的。

    反正一上马车,她就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人事不知。

    许久,方才睡饱了再醒过来。

    她紧闭的眼睫迅速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这时方才发现,她是躺在车内的,身下铺了厚厚一层软垫,身上盖着薄毯。

    宋引玉坐起身揉揉眼睛,刚睡醒声音有些糯:

    “什么时辰了?到哪儿了?”

    阿月阿星两个丫头,一人倒茶,一人给宋引玉理了理衣裙。

    空出手来,阿月答:

    “巳时快午时了,现下已经出了京城。”

    哦,快中午,要吃饭了。

    宋引玉打了个秀气的小哈切,接过阿星手里的茶漱了漱口,干涩的口里立马舒服了许多。

    她将空杯子递给阿星,又问:

    “我们什么时辰出发的?”

    说着左右看了看,在马车上没见到谢临安的踪迹便又问到,

    “大人呢?”

    阿星用另一个干净的杯子重新斟满了清茶,给宋引玉喝。

    阿月则开始将她睡散的头发绾了起来,边绾一边答:

    “丑时从京城出的发,大人跟着皇上骑马在最前面,我们现在是和家眷一道走的后面。”

    宋引玉才醒过来,反应微微迟钝,她捧着茶慢慢喝着,一点一点消化着阿月的话。

    原来她那么早就起来了,难怪会困成这样。

    接下来的路程,谢临安也不会和她一起。

    齐明山要傍晚才到,午饭会在路上吃。

    想到要在马车里坐一天,宋引玉顿感无聊。

    “夫人喝些粥吧,一直温着呢。”

    阿月道。

    宋引玉没吃早饭,所以秦嬷嬷让小厨房熬了粥给她们带着,说是路上她醒了再吃。

    阿月不说还好,一说宋引玉突然就感觉挠心挠肺地饿。

    她忙接过粥,喝了起来。

    怕宋引玉饿坏了,所以这粥熬得比往日粘稠,吃下去后,腹中一下熨帖了。

    粥喝完了,她又拿起备好的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起来。

    看她兴致不高的模样,阿月拿出一本书来问到:

    “夫人可要听书,我给您念。”

    宋引玉拿着糕点,笑了一下摇摇头说:

    “放下吧,在车里别看书,一会儿眼晕了。”

    坐汽车那么平稳的车看东西都要晕车,更别说这个马车了。

    说起来,谢临安常在马车中看书,她却没见过他晕车。

    这还是跟体质有关系。

    想着她将手里的糕点吃完了。

    浩瀚的车队像是一条看不见头尾的长龙,不疾不徐地走在官道上,往齐明山的方向而去。

    除了午时停下来短暂地用过饭食后,就又启程了。

    用饭时家眷们都下了马车,宋引玉快速地扫了一眼后发现。

    这车队的排序,和上次在除夕宫宴时的排序差不多。

    超一品勋爵的家眷跟在后宫的车架后面,随后就是谢家的,及其他朝臣的家眷,依次排到后面。

    只是她并没有在定国公府的家眷中看见文宛莹。

    准确的说,定国公府的车队里,除了侍从外并没有主子。

    男子都跟着皇帝骑马,这她知道。

    可文宛莹去哪儿了?她该不会跑去前面跟在皇后身边了吧,那不是离谢临安很近?

    宋引玉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她抿抿唇,心里膈应得慌。

    再上马车后,宋引玉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阿月和阿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得小心伺候着。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偏西时,才终于开始上山。

    可没想到这一上山直接让宋引玉遭了大罪。

    齐明山是皇家猎场,山路是修整过的,相比其他的山路来说甚至称得上平整。

    可是它还是比不上官道。

    一摇一晃,不多时地接连转弯,直接让宋引玉自己晕车了。

    她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太阳穴更是跳着的疼。

    幸好她晕车没有吐的毛病,不然还得把阿月她们折腾得够呛。

    不过此时,被折腾地够呛的人是她。

    宋引玉抚着胸口,脸渐渐白了下去,眉头紧蹙很是难受。

    她忽然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且难以忍受。

    头疼得轻轻移动一下脑袋都头晕目眩地难受。

    之前宋引玉坐了那么多次马车都未有晕眩的毛病,阿月她们便没有准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