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安到时,定国公,广平侯,顺阳伯乐昌伯及其夫人都在了。

    皇后和皇帝坐在主位,惠妃不在。

    除了皇帝,其他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一见到谢临安身后空空如也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顾忌皇帝在场,恐怕当场就要吵起来了。

    谢临安面沉如水,眉目清冷向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他免礼,可他刚直起身子,就听见皇后冷哼道:

    “谢临安,你好大的胆子。”

    谢临安抬眼看向皇后,拱手道: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宋氏胆大妄为心思恶毒,女子脸面何其重要,她竟敢用沸水烫伤勋贵家姑娘的脸。

    本宫和皇上不过是要给定国公,广平侯和两位伯爷主持个公道。

    宋氏竟是连面都不愿露,你竟也敢包庇她?”

    皇后说到最后已经恨不得治他的罪了。

    哪知谢临安只是抬眼看她,挺直了脊背,慢声说到:

    “臣的夫人受了惊吓,已经歇下了。”

    “谢临安,你放肆。”

    皇后一拍桌子怒道,只觉得谢临安满口都在说鬼话。

    “还请皇上娘娘为小女做主。”

    那侯爷伯爷的夫人捂着眼哭诉道。

    “谢大人,老夫与你算得上是忘年之交,莹莹年纪小孩子心性。

    上次是她做得不对,可老夫已经惩戒于她,你夫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甚至不惜毁了她的容貌?”

    定国公目光锐利地盯着谢临安,表情很是不满。

    能生出皇后和惠妃这样的女儿,定国公自是长了一副好相貌。

    且他是个武将,遂身姿高大挺拔,即使上了年岁瞧着都比同龄之人年轻不少。

    整个人看着便是不怒自威,更不消说他此刻沉着一张脸。

    他年纪越长已是极少动怒,可当他看见文宛莹一张烫红了的脸时,便怒气冲冲的来了。

    谢临安极淡地瞥了几人一眼,嘴角突然掀起一个薄凉的弧度。

    他目光冷冽,道:

    “几位教女无方,有何脸面说我的夫人。

    我夫人自小养在深闺,极少见外人,再纯善天真不过。

    能恼得她动手伤人,几位便没问过,自家女儿做了何事?”

    “谢临安,你颠倒是非,胡说八道。”

    广平侯怒道。

    谢临安目光扫过他,神情很是淡漠。

    突然,他刷地一下抽出腰间佩剑,握在手中,指着定国公几个,厉声道,

    “我闻言,有人谋划要害我妻之性命,今日谢临安执剑于此,只为我妻。

    子不教父子过,几位可是能给谢临安一个说法。”

    众人不妨他一言不合就要动剑,都惊了一下。

    谢临安虽是文人,可手上是有些功夫的,因今日打猎腰间更是配了一把宝剑。

    此时他手持利剑,立于众人面前,目光凌厉,更能看出他刚刚说的话不存在半分玩笑之意。

    周遭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无人说话。

    无他,只因被谢临安给镇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谢临安如此,这人向来是平平淡淡,老成持重又内敛寡言。

    可今日却敢在皇帝面前执剑逼问众人,玉一般的脸上全是寒霜。

    过了许久,皇后才找回了声音,她艰难地说:

    “谢临安,你想造反吗?”

    她面色有些勉强。

    谢临安却是冷声道:

    “皇后言重了,谢临安只为我妻讨一个公道。”

    “你……”

    “好了。”

    一直没说话,倚在哪儿看好戏的皇帝出声了。

    谢临安什么性子,他不清楚,这明显是把人惹怒了。

    文宛莹那几个女子,他当初暗查惠妃在定国公府境况时,可是查得清清楚楚。

    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出手便想要人性命,且手里多多少少都不干净。

    而那宋氏,虽看着凶巴巴的,可眼神干净,性子还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天真。

    皇帝可不信无缘无故地,她会泼人茶。

    谢临安对他忠心耿耿,皇帝自然是不能寒了他的心。

    况且宋氏怎么着都是瑞王喜欢的女子,即使是没有缘分了,可他还不得替弟弟看着些。

    种种原因,皇帝其实是偏袒宋引玉的。

    “定国公,广平侯,顺阳伯,乐昌伯。”

    “臣在。”

    “你四人教女无方,纵女行凶,朕责令罚一年俸,即可下山回京,闭门思过。”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皇上……”

    正待他们还要说话,皇帝却是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道:

    “怎么,不服?

    那行,既是涉及谋害性命一事,那朕就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审理。

    先把几位姑娘先收监大理寺,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