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还没醒,而露在被褥外的脸上称得上惨不忍睹。

    因为有许多细碎的小伤口,虽然都不严重,可由于大多是破皮和划到的。因而她整张脸都红肿了起来,再加上伤口上的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美貌了。

    另外她脸上最严重的就是她的侧脸有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伤口,皮肉翻卷,看着十分可怖。

    虽然太医已经用药止住了血,可依然能想象得到,她当时伤着的时候,流了多少血。

    难怪会说,她被抬回来时,满脸都是血。

    宋引玉看着都觉得脸上疼了一下,进而觉得心惊肉跳。

    伤成这样,别说是毁容了,如果伤口没处理好,感染了还有可能要了命的。

    “本宫这妹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父亲和本宫捧在手心长大了,就是说声金枝玉叶都不为过。

    这辈子唯一栽得跟头就是在谢临安身上,却栽得这般狠。”

    皇后突然开口,幽幽地说道。

    宋引玉沉默着,没吭声。

    皇后却转头看她,嘴角扯出个笑来,虽说是笑,眼神却是冷的:

    “莹莹固然任性,行事张扬了些,可从未害过人性命,实在罪不至此。

    你说是不是,宋氏?”

    宋引玉本能地警觉,只觉得她话里全是陷阱。

    文宛莹为人怎么样,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又不是她能决定。

    可在皇后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她又不能实话实说,也不能不说。

    最后宋引玉迟疑了一下,只能回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文二姑娘会没事的。”

    哪知皇后闻言却是真的笑了,她意味深长地说:

    “是,莹莹会没事的。”

    说完她又带着宋引玉转出了屏风,在帐中的矮凳上坐下:

    “坐吧。”

    宋引玉搞不清她要做什么,看了她一眼后,老实地坐在她右手边。

    有宫女提起茶壶,倒上了热茶。

    皇后端起茶,闻了一下,满意地饮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也飘进了宋引玉的鼻腔中。

    文宛莹是文府的掌中宝,能送到这来的,自然都是顶好的东西。

    如这茶,便是贡品,皇后赐下的。谢府也有一些,不过都不多。

    茶虽然是好茶,可宋引玉并没有喝。

    文宛莹伤成了那样,皇后却还有心思喝茶,能笑得出来,这一看就不正常。

    越是不正常有问题,宋引玉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少说少做吧。

    皇后对于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在她眼中,宋氏还是太嫩了些,她在想什么,一眼就能看穿不足为惧,难对付的只有谢临安。

    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问到:

    “本宫听说,你在嫁于谢临安的前一个月险些身死,是否为真?”

    宋引玉莫名的点点头。

    “本宫还听说,你将死之际是一个得道高人救了你,此话是否属实?”

    宋引玉瞬间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可是她又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找他们就是为了能找救她的清无道长来救文宛莹?光光只是这样,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怎么传言有误?”

    见宋引玉迟迟没开口,皇后皱眉问到

    宋引玉摇摇头,说:

    “是有一位道长救了臣妇,只是道长既是得道高人,自然不是那么好找的。

    臣妇与夫君并不知道道长此时人身在何处。”

    宋引玉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出清无道长的法号。

    而她跟皇后说的也是实话,那清无道长在原书中根本就没提过,她上哪儿去给她找人。

    最开始她还以为清无道长是谢临安的好友,可问过以后才知道,谢临安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后来也是清无道长主动显身他才找到人的。

    可治了宋引玉以后,清无道长去了哪儿,他更不知道了。

    更何况定国公一家子都是狠人,就是被他们找到了清无道长,万一要没治好文宛莹的脸,给道长招来祸患怎么办?

    清无道长是宋引玉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做出拖人下水的事。

    皇后微眯了下眼,问到:

    “你真不知。”

    宋引玉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知。”

    宋引玉心知皇后不可能简单的善罢甘休,但她一口咬死了不知道,皇后也拿她没办法。

    “不知便罢了。”

    咦?

    宋引玉还以为是听错了,她怀疑地看向皇后,却见她脸上的确没什么恼怒之色。

    这么简单就松口了?

    宋引玉越感不妙。

    皇后理了理衣袖,淡淡地说:

    “女子的容貌是重要,可照本宫来看,莹莹出生定国公府,豪门显贵

    又有本宫这个姐姐在,美貌不过是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