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都还没学会绣花的宋引玉真心称赞道:

    “绣得真好看。”

    “小玉姐姐谬赞了。”

    又寒暄了几句,宋引玉抬头看了看天道:

    “你们继续绣,我去厨房转转。”

    说罢她又笑着解释道,

    “大人口味清淡,吃不得味重的东西。我家夫人派我来下了令,要好好料理大人的吃食,马虎不得。”

    宋引玉说完,便要走了。

    哪知侍笔突然站起身道:

    “小玉姐姐认不得路,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你们忙,我问着去就好。”

    宋引玉客气地拒绝。

    “绣活左右是无事打发时间的,不碍事。”

    宋引玉本是想在这府衙里转转,借此机会正好,怎么会让人搅了,当下便笑到:

    “我家大人还不知要待多久,我总要熟悉熟悉路。无事,我自己去就好。”

    侍笔还要说什么时,侍画打断了她,道:

    “小玉姐姐说的有理,不若我带小玉姐姐去吧,给能给姐姐引引路。”

    侍画话说得诚恳,宋引玉起先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不过,她本是另有打算,想将府衙里各处都摸熟,有人跟在身边多是不方便,就没想松口。

    可刚准备开口要拒绝时,突然她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再看四女时,宋引玉心里沉了沉。

    很快,她压下了心底的异样,笑着说道:

    “那麻烦侍画了。”

    “姐姐客气了。”

    随后两人出了门,留下另外三人守门。

    东荷苑离厨房有些距离,此时日头正大,宋引玉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累倒是不累,就是热。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顺便转头看向侍画。

    不料发现侍画的模样瞧着要比她狼狈些,竟是气息都有些重了。

    宋引玉心里对侍画的身份又存了疑,她丫头身份是假的,这身体惯常也被人侍候惯了,身娇肉嫩的。

    这会儿在太阳底下走走受不住是正常,可侍画如果真是府中的丫头,怎会也这么娇弱?

    不过她从第一眼看见这四女就已经怀疑其身份有问题了,如今倒是没必要再多问。

    问多了怕打草惊蛇。

    而且她还发现,侍画说是带她去厨房,就真的一点弯路有没走,直接往厨房走了。

    宋引玉甚至试探地表现的对某地好奇,问了两句。

    侍画都是三言两语就解释了。

    那话吧,说了就跟没说了,只说了一个那叫什么院子,其余的,多一个字都没。

    简直是滴水不漏,连点空都没地钻。

    心知今日怕是不能达成目的了,宋引玉就没再做什么。

    反而把话题转到了女儿家喜欢的胭脂水粉上。

    与她聊起了京城与淮安府的风俗。

    说起这个侍画的话,比刚才多了些。

    但见她的神色相较于方才有些难以察觉的松懈。

    宋引玉心底大概有了些底。

    此时厨房已经忙活开了,宋引玉到后没有耽搁,直接将谢临安的忌讳交代清楚后,就和侍画返回了。

    回了东荷苑,宋引玉便坐在了四女身边看她们绣花。

    几人时不时地聊上几句,消磨时间。

    一晃眼的功夫,太阳西落,已至黄昏。

    这时厨房的婆子送来的饭菜,几人见状收住了话头。

    宋引玉招呼着其他四女将饭菜都摆上了。

    又等了一会儿,四女点亮院中的烛火,终于在天黑尽前,谢临安带着子鱼非乐回来了。

    宋引玉干净提着灯迎了上去,高兴地朗声喊到:

    “大人你回来了。”

    随后不等谢临安反应,她便指着身后跟着的四女说:

    “大人,这是齐夫人送来的四个丫头,侍笔侍墨,侍砚和侍画。”

    说完她又招呼四女前来拜见谢临安。

    四女届皆是齐齐一愣而后红着脸上前来拜见。

    宋引玉冲着谢临安打了眼神,两人自成婚相处良久早就有了些默契,遂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谢临安眉心微蹙,眼神凉了下来。

    四女低头没有看见两人的眉眼官司,见谢临安迟迟未叫她们起身,心知这怕是不喜她们。

    这念头一起,四人都不安了起来。

    不过谢临安并未说什么,提步绕过几女进了屋。

    四女不知道是畏了谢临安还是怎么着,进了屋内后便安静地候在一旁。

    子鱼和非乐伺候着谢临安用膳,宋引玉站在一旁看着饿得直咽口水,恨不得坐下跟着一起吃。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侍女,遂就只能这么干看着。

    “都下去吧,不用这么多人伺候。”

    谢临安冷不丁地说道,四女互相看了一眼后就退下了,宋引玉也要跟着离开。

    却听谢临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