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早就饿的不行了,连说句话都有些发虚。

    “你不会干完活再吃饭啊……整天就知道吃,怎么不见你多干点活……挣得那点工分,够谁吃的?”

    姜苗说着,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好似不经意似的问道,

    “之前挣得工分也不少啊,为啥家里就那点粮食?你说,家里的粮食是不是被老鼠给偷走了?”

    徐川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他强装镇定,讪笑道,

    “怎么可能,即使有老鼠,老鼠又能偷走多少?咱家里人口多,吃得多。”

    “不,说不定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硕鼠,在晚上我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的背着面袋子,把面拿到旁人家去了……”

    “你咋想的这么多,哪来的什么成精的大硕鼠……我去给你打洗脚水去。”

    徐川心虚的已经不敢看姜苗的眼睛了,他匆匆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

    “砰砰砰……”

    就在徐川端着盆子正在给姜苗打洗脚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川子,川子……”

    是江桂枝的声音,徐川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去开门。

    “二婶”

    徐川看着他二婶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他儿子栓娃,连忙把儿子接了过来。

    “栓娃都在我家一整天了,也不见你家里人去寻他,要不是我给你送来,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啊……”

    江桂枝埋怨道,然后探着脑袋往徐川身后的院子里瞧,

    “你媳妇哪?”

    “她在屋里哪,咋了,婶子你找她?”

    江桂枝见徐川还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哪,她连忙把川子拉到一旁。

    “川子,我问你,狗蛋他娘现在在哪,你知道不?”

    经江桂枝这一提醒,徐川才发现,自打他回来,就没有见到大嫂,

    “可能在我娘屋里的吧。”

    徐川猜测道。

    “啥在你娘屋里哪,你嫂子今天上午和你媳妇掐架,人被送去卫生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哪。”

    听到江桂枝这样说,徐川顿时急了,

    “啥?我嫂子被送到卫生所了?”

    “你别急,你二叔说没啥大事,就是下巴脱臼了,我估摸着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江桂枝说着,往徐家门口瞅了瞅,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川子,也不是我这个做婶子的说你,你可真要管管你媳妇了,看她这几天都猖狂成啥样子了,那样对你娘不说,还这样对你嫂子。

    你嫂子平时多和气的一个人啊,要不是被你媳妇欺负的不成样子了,她咋会光着脚就出来和你媳妇掐架啊……叫我说,你媳妇就是一根搅屎棍,看这两天,把你家搅合成啥样子了……”

    “二婶,昨个发生的事,我已经说过她了……”

    徐川心情复杂极了,江桂枝一听,立马就撇了撇嘴,

    “只说说她怎么行,川子,你也太疼你媳妇了,把她惯的这样狂,既然都嫁到咱老徐家了,你就不能让她翻了天去。

    看王瘸子的媳妇王秀娥现在多听他的话,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不是挺傲吗,还整天说骗婚啥的,可你看现在王瘸子把她治的那是服服帖帖的,媳妇就该那样□□。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揉不坏的面,打不死的女人,你别心软,男人就应该硬气点。”

    “二婶,我知道了。”

    徐川闷声答道,还打她哪,他现在就差把她当成姑奶奶供起来了,这样,对方还不给他个好脸子瞧,动不动还拧他。

    等江桂枝走后,徐川把已经睡着的儿子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出门从缸里舀了两瓢的凉水倒进了盆子里,然后给姜苗送进屋里。

    姜苗的脚刚放进盆里,然后一脚把盆子踢翻了,水流了一地,她横眉怒目的看着徐川,

    “这么凉,你是想凉死我啊?”

    “哪里凉了?要不,我再去给你端一盆,加点热水?”

    徐川看着一脸尖酸跋扈的姜苗,头疼的不行。

    “还不快去,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还能干啥?”

    姜苗嫌弃的说道。

    等徐川打了一盆水,又从暖瓶里倒了点热水进去,用手试了试温度,才给姜苗端过去。

    姜苗这下没有再找茬,徐川偷偷的瞟了她一眼,然后试探的问道,

    “听说,你今个上午和大嫂掐架了?把大嫂都弄进卫生所了?”

    “你听谁在背后嚼舌根?那哪是我弄的,明明是她上来要扑我,我往旁边一躲,她扑到了地上,那是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