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应该是后场准备晚宴的时间,林书幼这段时间没干点啥伟大的事业,倒是把后厨混的风生水起。

    她来这里的第二天,就特地带了一套她在德国的拍卖会上买下来的杯具,方便时不时溜到后厨进去讨点酒喝。

    宴会厅大约两百平方米,足足七米高,顶层挂坠这流光溢彩的钻面雾罩灯,月光初上的时候,这里有看不尽的人间富贵。

    至少本该人声鼎沸布置一体的宴会厅此刻却悄无声息,只剩一道夕阳落寞的躺在那里。

    林书幼迈步去了后厨,后厨也空无一人。

    奇怪了。

    林书幼正纳着闷呢,门口进来一小哥帅厨师装扮,林书幼认得,他们管他叫阿强。

    “人呢,阿强,不是说有晚宴吗?”

    阿强把遗留在后厨的纸板箱抱在胸口,“晚宴在酒窖后面的小酒吧呢。”

    “小酒吧?”林书幼反应里一下,“糟了。”

    她快步离开宴会厅,泡会研发中心,勉强赶上了秦工要走。

    “等一下秦工。”林书幼跑的气喘吁吁的,“还缺端盘子的人吗?我可以去。”

    *

    林书幼穿得想个waiter一样,右手托着盘子,盘子里放着五光十色的鸡尾酒,她被在场的宾客要来喝去的,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她身是waiter身,但她的心是间谍心。

    林书幼把她那套从德国拍卖来的杯具混在了小酒吧的储藏隔断架子上。

    林书幼这人在喝酒方面,可以说是很讲究。

    讲究到对杯具的样式、形状、质地、锻造工艺等都有严格的要求。

    考虑到她一时半会都会在这个酒庄,林书幼索性就把自己的杯具带来了,方便她在中午休息或者下班之余小憩一口。

    她倒是脑筋一动,觉得藏在酒窖后面的小酒吧最为安全。

    这个酒窖在酒庄的最北面,也是最小的一个,平日里储藏的都是些市面上都很少流通的酒,小酒吧没有律言佑的准许更是没有人来。

    林书幼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那套杯具混在隔断柜的酒架上。

    那隔断架子有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名贵杯具,哪怕是律言佑本人来了,都看不出她偷偷还在这里放了一套。

    现在林书幼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可千万别把自己的酒具跟酒会上的搞混了啊。

    她这套杯具出自已故的德国设计师之手,据她所知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套了。

    她费了老大力气和金钱才拿到那个拍卖会的准入证,光是给工作人员塞红包买礼物就提前透支了她原本规划好的一个包包的钱。

    再为了这套杯具又随进去两个包去。

    她为了这套杯具可是杀了鸡放了血的!!

    这是她以后要留给小书幼当传家宝的!

    林书幼这头正操心着自己那套目前来说还安全地放在橱柜里的酒杯,那头的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原先隐藏在酒窖后面的门自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大约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均高都在一米八的健美男子,身形挺括,肌肉发达,像是在前面打的头阵。

    在人群中心被那群黑衣人簇拥而来的就是林书幼五岁时就看不顺眼的,却被告知会成为他未来妻子的律言佑了。

    他换了一身绒面材质的西装,金线挑丝融在黑色的锻面绒里,眉眼淡漠如水,每一根头发丝都听话地装点着他的身形气质。

    每当看到他万众瞩目出现的时候,林书幼都会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作为学生代表去发言,也是这样气质不凡,卓尔不群。

    那个时候身边的小女生都会悄悄支着林书幼的咯吱窝,小声的说你家律言佑哥哥真帅。

    十三岁的林书幼只操心今天放学回家后怎么样才能装病骗到婶婶放在冰箱里的冰淇淋。

    她脑子里一边盘算着借口一边下意识地点点头:“帅帅帅,我律言佑哥哥最帅。”

    如今看来,林书幼大概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读的私立学校里人人都知道她林家和律家的关系,却还是有那么多女生络绎不绝的让她给律言佑递情书了。

    切,不就是一副好皮囊吗,谁没有似的。

    站在律言佑身边的,就是缇娜了,庄园老板的地主女儿,资产也就几十个亿吧,还不算她老爸给她留下的。

    说到底还是律奶奶太狠心,你说要是给律家的独苗苗律言佑安排tina这样的婚事多好啊,郎才女貌,金玉良缘。

    跟林家结亲家,在生意上,是半点都帮不到律言佑的。

    林书幼这么想着,脑瓜子一凉,嗖嗖地扫过一个眼神。

    律言佑审视的眼光对过来,林书幼连忙那端的盘子一挡。

    索性他好像也就是一瞥,并无看见她。

    林书幼放下挡盘,喘了口气,眼神往那边回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