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微风从侧面吹来,不让别人觉得他们之间过于亲昵,同时让她凉爽,无形中,郭穆津的周全在秦云英心里为他加分。

    她站在烤炉前,拿着油刷,眼睛眨眨,透着狡黠。坦诚以待的瞬间,令郭穆津心里浮出悸动。

    “所以你和韩先生?”

    郭穆津尝试着递上胡椒,按照之前的顺序应该轮到这个,秦云英眼里闪过些惊讶,道了声谢。

    “算是需要好好整理的过去。”

    秦云英说的不甚在意,将里脊肉翻了个面。色泽靓丽的肉串香味阵阵,对烧烤本没有兴趣的郭穆津,突然觉得饿了。

    “作为意向合作者,彼此诚实是基础。”

    郭穆津说着,顿了一下,“其实我找人调查过你和你名下公司的运营情况。”

    对此,秦云英并不意外,她也喜欢在做决定前多做些准备工作。

    “哦?”抓起些盐撒在串上,秦云英侧着头看郭穆津,“关于我,都说了些什么?”

    “长话短说的话,秦小姐的商业头脑让我佩服,同时你正在做的事,有前瞻性并且特别有意义。”

    郭穆津见秦云英抓起烤串,连忙递盘子过去。见她额头有汗,又贴心送上抽纸。

    “都是褒奖的话,很难得。”

    秦云英坐下休息,招呼郭穆津先吃。她有预感,这一次的投资稳了。

    “就目前的经济发展局势来看,你的公司运作模式过于理想化,同时利润率高低不等,让不少投资人多有顾虑。”

    郭穆津拿起串烤玉米,咬下去麻辣鲜香。说实话,起初他对秦云英的手艺很好奇,却没有报太大的期待。不得不说,他看走眼了。

    秦云英自然没错过他眼中的惊艳,不过这也正常,没几个人觉得她能居家过日子。

    郭穆津说的都是实话,秦云英也没否认:“商人逐利,没有利凭什么去说服人家?被拒绝被误解,发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我始终认为,既然从这个社会赚取财富,当然要出回馈,互相哺育才能走更远不是?”

    夜幕之下,秦云英神色从容,从创业伊始走到现在,个中曲折只有她自己才懂。但她不抱怨,不委屈,始终坚信并坚持着。

    就是她眼里的那股韧劲,注定她绝对不会是一个只有艳丽外表的花瓶。

    有些美在于外表,看得久了也会失去兴味。但有些美来自内里,让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很难忘却。

    郭穆津把欣赏写在脸上,眼睛里只看得到秦云英:“商人逐利不假,但名利一词始终都是名在前面。其实我这个年龄能当上会长实属少见,这是我第一次带团回国参与投资。不求名利双收,但至少得有其中一样作为我上任后的成果。”

    没再多说,郭穆津举着果汁和秦云英碰杯,高脚杯‘叮’一声,仿佛在说合作愉快。

    此后,公事没再多讲,郭穆津站在烤炉前跃跃欲试。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当真不善厨艺,想尝试的心绝对是好的,但从知道到做到的这个过程,只能用翻车来概括。

    经历过三波失败,郭穆津终于顶着一头细汗为秦云英送上几串没有烤糊的牛柳,色泽是过关的,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郭穆津的助理来的突然,对他耳语几句,有些窘迫的男人迅速恢复成平日里四平八稳的样子。

    “秦小姐,失陪一下,二十分钟左右我会回来。”

    哪能对投资商说不?别说二十分钟,就是二十个小时秦云英都是乐意等的。

    “那我就在这里享用郭大哥的用心之作了。”

    秦云英一笑,头上的彩灯如星辰落在她眼里。那眉那眼,那笑时会隆起的卧蚕,都落在郭穆津心上。

    郭穆津前脚走,秦云英便拿起牛柳,只是一口咬下,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好。

    也不知道他具体撒了什么,味道奇怪,除此之外,没有熟最为致命。

    秦云英连忙放下烤串,四处找纸,韩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拿着托盘走到她对面,抽出手帕放在她唇边。

    “吐。”

    韩行睨着眼,瞥了那几串牛柳一眼,紧跟着把自己的盘子放下,将郭穆津那一盘挤到一边。

    秦云英看了看手帕logo,没张嘴,谁知韩行捏住她腮帮子,稍一用力,嘴里的肉就落到了手帕上。

    “陌生人做的东西也吃?”韩行绷着脸,将手帕折了几折扔进垃圾桶,全然不在意。

    见秦云英忙着漱口,又补了句:“真是不挑食。”

    嘴里的腥味散去,秦云英白他一眼,她又拿起一些玉米放在火上,轻飘飘回了句:“要你管。”

    “看来秦总一直心心念念的投资,落实了?”

    韩行看着那几串半生不熟的烤串,抿着唇,丝毫没有掩饰嫌弃。

    他不但没被秦云英的淡漠击退,反倒生出些坏心思,明知这个时段会有人来拜访郭穆津,却不知避嫌地站到了秦云英身旁。

    他和秦云英之间其实保持了一段距离,但没人会在意这点,只要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就会让某些既已形成的流言变得更有欺骗性。

    他的靠近,秦云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她从韩行叫她秦总的那一刻,就簇起了眉。

    许久之前是阿姐,后来是秦小姐,现在成了秦总。这几个称呼的变化,引得秦云英不由去想,是什么让韩行变幻无常,压根猜不透呢?

    鸡翅快糊了,秦云英却没顾上翻面,韩行走到她身后,手从她腰间穿过,抓着她的手腕让鸡翅躲开一劫。

    他的手很热,手里带着层薄茧,熟悉却也陌生的触碰才一落到手背上,秦云英就立刻抽出。

    “韩总这么关心投资进度,难道是想参与?”

    食指在签子末端被烫了一下,秦云英将指尖藏进手心。她放下那些食物,表情淡淡地看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