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他,看他眼内平静一片,哪怕是对视着都没有显露出分毫心虚。有些话秦云英不愿问,到现在她还相信一直以来的第六感,以及和韩行之间从小积累的信任。

    “去哪?”

    秦云英一改此前的不快,红唇勾着,问话时压低了声音,只让韩行听见。

    “去我住的地方。”

    韩行又把窗户往下降了些,指着副驾驶座位上的花束:“送你的。”

    他说的随意,眼睛却始终观察她的反应。明明是精心准备却总用随意为之来带过,就是这么别扭。

    被旁人乱了心神,这才是让秦云英不快的根源。这世界上的人有那么多,她却甘愿只听韩行怎么说。有的话不是他亲口当着她的面说出,她都可以当做闻所未闻。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

    后面的车按响喇叭,表达着对韩行堵住出口的埋怨,秦云英走到副驾驶,拉门进去。

    她抱起那束月桂,淡黄色的花星星点点,“我很喜欢。”

    他没说,可举手投足间都在问,无论是观察她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看一眼的探查,都在问。

    这世界上,秦云英觉得,她才是最懂韩行的人。

    韩行将车停在别墅门前,却没急着熄火,他透过车内昏暗看秦云英:“你不开心。”

    秦云英偏过头看他,毫不遮掩地点头,“你为什么知道我在那里?”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到韩行,他闻言竟低声笑了,“你每次都会跑去我能找到的地方,不就是等着我去找你?”

    秦云英丝毫没有心思被看破后的窘迫,她依旧点头,“没错,你知道就好,我不像你,做不告而别的事,跑去我想破头都想不到的地方。”

    选择那间酒吧,确实是她有意为之。那里距离宠物医院不远,高消费挡去一部分繁杂,最重要的是她约了小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杏竟然已经接纳了韩行的存在,她有时候会把解决秦云英问题的一重可能,直接放在韩行身上。

    好,也不好。

    韩行被秦云英怼到哑口无言,对待这份感情,他和眼前的她相比,自始至终少了洒脱,多了犹豫。

    和她的执着和信任相比,他的决绝又多到过分。

    这样的差别他和她都知道,他虽本愿可依旧如此,而她明知他有多么狼心狗肺,却还是始终包容。

    他欠她。

    何止一星半点。

    “所以,有什么能让你至少现在不继续生气的方法?”

    韩行解开安全带,顺带着熄灭车,接着俯身过去,抬起秦云英的下巴。

    窗外灯火落入她眼里,晶亮之中磨合了锐气,自成温柔的凝视中,是她对他百分之百的吸引。

    “不如你自己猜猜?”

    秦云英说着,故意将唇瓣蹭过韩行的手指,柔软滚烫之中,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山崽,你是大人了,不能每次遇到问题都先来问阿姐。”

    她得寸进尺,咬住韩行的一根手指,故意蹭上红色唇釉不说,稍稍用力在他手指上留下小巧的牙印。

    “山崽……”

    “阿姐现在,很生气。”

    韩行一系列动作很快,快到秦云英没有防备,他将座椅坐大限度推到最后,接着放倒椅背,还没等她问要干嘛,就解了她的安全带。将她从副驾驶抱过来丝毫不费力,秦云英的头发蹭着车顶,紧接着面对面坐在他面前。

    她这才有些慌,不是为明摆着的过度亲近,而是不知道韩行会干什么。他看着她,眼里只有侵占和掠夺,赤生生勾起她心里的火。

    “阿姐……”韩行的手放在她腰间,趴伏在她耳廓,下巴蹭过她的锁骨,和她刚刚的挑-逗如出一辙。

    “腰还疼吗?”

    狗咬的连带撕扯伤,大多都愈合了,结痂脱落,只剩最深的牙印处还在愈合中。

    其实早就不是很严重了,可秦云英不敢说:“疼。”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仰望她的青涩少年了,只是手指不小心碰到就能让他别扭并且欣喜一整天。

    不知何时他已经长成了独当一面的男子,将她一点点连人带心都夺走不说,总能在她编织的强大之中找到空隙和柔软。

    “撒谎可不好。”

    韩行的手放在她肩上,突然将她裹在锁骨下方的衣服往下一勾,蕾丝衣料连带着柔软的弧度就这么呈现而出,这是作为她伴侣的特有权利。

    “进去。”

    这是秦云英的底线,她死死揽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肩头胸口。

    韩行故意没听清,又将另一侧如法炮制。一寸寸雪白柔软,随着她的呼吸不安起伏,明明是她要讨个说法,却又被他夺去先机。

    他才不是什么木讷忠犬,一肚子坏水。

    “我说进去。”

    秦云英随着他的动作没了抵抗之力,命令式里带着丝无可自控的娇柔。

    韩行见她眼里挂着水汽,这才将西装外套拿过来盖在她背上。她并非完全了解他,比如他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她的无限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