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行……”她攥着他的小臂,声音断断续续不成章法,想说什么却总会忘记,开口就是终结,被迫停下不说,破碎了。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她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喜欢的称呼不是这个。

    “……”

    秦云英在不断的强攻下,短暂分了神。她从来不知道,他故意为之时,竟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和原本的计划,完全不同。

    躺在浴缸里,秦云英才惊觉唇上破了皮。扭头看,他也没讨到什么好,肩头手背都是她齐整的牙印,短时间内消不掉的那种。

    “为什么剪头发?”

    韩行契而不舍,为她洗头发时短暂沉默,而后又问了出来。

    “哪有什么为什么,”秦云英有些困了,可看着他,却又变了主意,“想换个发型而已。”

    “难道我还没有这个自由?”

    她眼里晶亮,让韩行看不出破绽。此前明明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而此刻她却仿佛抛却了前尘往昔。

    理由是什么,韩行自然是想知道的。只是现在她明显有所防备,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

    他一不说话,那双桃=色潋滟的眼睛就会眨呀眨,谁知道正在酝酿什么坏心思。

    等的就是这个片刻,秦云英扯着韩行,将人直接拽进水中。水花四溅开,心随所愿。

    “所以你并不困,对吧?”

    始终憋着一口没能主导全程的气,韩行原本怜惜秦云英,想让她休息,但很明显,当事人并不是这个想法。

    “困不困……不得看你的本事?”

    她不经意的反问带着丝嘲讽,明明是试探却格外冠冕堂皇,仿佛他不表态就会落于下乘。

    “阿姐……”

    他最钟爱的,到底是这个称呼,绝无仅有的特别,除了她不会再有一个人会有这个称呼。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最喜欢的不是她的顺从,而是试图反抗却只换得不可抑制的轻颤这种被迫屈服的片刻。

    “那就一起洗吧。”

    他言出必行。

    她不爱哭,韩行记忆之中,她的眼泪少到可以忽略。为数不多的几次里,都和他有关。而这个旖=旎的滚烫夜晚,她终于在他强势的攻夺下哭出声。

    那哭声不代表她软弱,也并非求饶,而是抑制不住的宣泄,也是丢盔弃甲的不甘不愿。

    直到她沉沉睡去,眼角都还有些红。

    韩行做完清洁,为她涂药,见她在梦里都还忍不住躲避,甚至这次是他没有把握好粉粹,把人欺负过了头。

    但,他不后悔。

    他了解秦云英,所有反常背后都一定有意想不到等着他。其实他如果试探甚至在她身上找细节,就一定能推敲出什么,但他不愿。

    某些手段不应该用在她身上。

    他愿意等她主动张口,在一切幻梦结束前,他都愿意等,耐心十足。

    晨光投撒出一片清晨才有的清新。韩行醒来,发现秦云英并不在身边。他走到卧室外,看见秦云英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正对着他时,熟练敲破蛋壳,鸡蛋入锅,遇油滋啦想。跟着她转过身去,韩行这才发现,她的裙子,短的有些……让他侧目。

    韩行走到吧台前坐下,视线在那一道道弧度上逡巡。他突然觉得口渴,而这并不是水能够安抚的。

    “早啊,”秦云英转过身,将某些限量版春-意暂停供应,“喝咖啡吗?”

    看出她又在不怕输的撩-拨他,韩行突然想到一个并不多么恰当的词:记吃不记打。

    每次她都变着法想要在他这里讨到些什么,却十有八九以失败告终。他不相信她不知道,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尝试。

    “一会儿,什么安排?”

    韩行收敛着,一副正人君子特有的坐怀不乱。他甚至系上了衬衫最顶部的扣子,哪怕衬衫褶皱不堪,还蹭到不少她的口红。

    “怎么,只有我,让你觉得无聊了?”

    秦云英盛出煎蛋,放在韩行面前。她在烹饪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就拿简单的简单来说,她随手就能煎出圆圆的成品。

    “怎么会?”

    韩行餐桌礼仪满分,慢条斯理地吃着,直到吃饱,用餐巾擦净唇边。

    “你没有安排的话,不如让我来安排你?”

    时间原来能过得这么快,直到秦云英腰酸背疼的主动求饶,才知道韩行的手段有那么多。光是一条领带就让她几次爬上巅峰再种种坠落。在欢愉和回到现实之间反复横跳,差点就无法自控。

    她蜷缩着,横他一眼,明明是不甘不愿,却美艳到让他差点又收拾她。

    “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好了?”

    这句话原本是玩笑,却触及了两个人之间某个不可言说的区域。空气一下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