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英刚想答应,手机响了,她看着陌生号码最终选择了接听。

    韩行从东城回来,赶上下班高峰,电梯半天不下来,他选择从楼梯跑上去。

    气喘吁吁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了。秘书本来都打算走了,见韩行回来连忙解释:“英姐和郭先生一起离开的,你还要等吗?”

    等吗?

    韩行看着办公室,秦云英的包不在,披肩也拿走了,唯一落下的就是那束月桂了。

    她会回来吗?

    “我还有一点工作,我完成再走。”

    韩行笑着和秘书说,之后捧着奶茶坐在沙发上。

    他是失落的,为秦云英给郭穆津的特别,为他们抛下他离开。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去为自己的难过申诉呢?

    韩行垂下头,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事,那时为了刺激秦云英达到她早些离开他的目的,他曾当着秦云英的面带走沈楚悦。

    虽然沈楚悦是要带去给六爷的,但秦云英的心情肯定不比他现在好吧?

    他真的太蠢了。

    伤了秦云英不说,完全没考虑过还有以后。

    不过那时候,又有谁能保证他还有以后呢?

    几个小时前,秦云英的确和郭穆津一同离开公司,可他们在停车场就分开了。

    秦云英目送他离开,根据约定找到停车场里正在闪双闪的车。车窗降下,里面坐的赫然是好久不见的六爷。

    “我这次来滇城处理一些事务,顺便有些旧物想转交给秦小姐,”

    车带着秦云英朝着韩行曾经住过的别墅驶去,距离越近,秦云英越抵触。

    眼看她的不高兴溢于言表,六爷才终于开了口:“这间房,是我借给韩行暂住的。”

    说不吃惊是假的,可同时某些细节在这时候才终于明了——她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装修风格和韩行的喜好不符。曾经她把这些归结到性格大变上,却从未想过会存在着可能。

    “直到沈楚悦出现,这里就被韩行归还给我。”

    沈楚悦秦云英自然是不陌生的,如今她已经是享誉国内外的舞蹈家了。从房子到这个名字,秦云英有些不确定的建立出某种可能性。

    六爷坦荡,点点头算是给了答案:“就是你想的那种。”

    车停下,秦云英如置云端般有些不真实,直到六爷推开门,客厅里挂着沈楚悦的大幅油画,那个想法就被验证了。

    沈楚悦,是六爷的人。

    六爷进屋,打开投影,“我的部分业务会从滇城撤出,以后不会那么频繁过来。近期在整理监控,有一些和秦小姐有关,所以没有删除,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投影上出现一段监控视频,是秦云英来找韩行那次,正好碰到老马的人要找韩行麻烦,他故意捂着她的嘴带她离开。

    那时,她觉得他是故意的,但从视频里看,他遮住了她的脸,影子盖住些许身型,也就是说,旁人完全无法从监控里看出她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他在保护她。

    六爷把遥控器交给秦云英:“还有不少,等下秦小姐可以慢慢看。”

    六爷说着,给了秦云英一些文件。这些都是她和韩行合作期间的文件报表,几年过去,有些笔迹已经不清晰了,可却还是能看到韩行做出的细节优化。

    “有些东西是他应得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给你,他曾说过他一旦发生意外,东西都归你,至于想怎么处置,就是秦小姐自己的事了。”

    下属递交过一个牛皮纸袋,厚厚一袋,相当有分量。

    秦云英的心如同这袋东西一样,沉甸甸。

    六爷走后,秦云英翻看过每一个视频,原来一直以来,韩行会有意识带她远离监控,避开正面镜头,他不在乎自己,唯独将她保护起来。

    怪不得好多人不相信情妇言论,因为他们找不到他们在一起过的证据。

    太多的她以为被推翻,可心里最大的疑惑依旧存在。她突然想到那束月桂,于是决定回到公司。

    公司的灯都关了,唯独剩下办公室的。秦云英推门进去,看到韩行坐在沙发上。

    他站起来时,腿的姿势有些不对,应该是坐久了。

    “怎么还不回去?”

    秦云英对他还在这里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会先走。

    “我以为你会回来。”

    韩行的心始终被郭穆津扰乱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胜算。

    “这是六爷给你的。”秦云英交过那袋东西,发现韩行的表情一下变得明朗。

    “六爷找你了?”韩行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打开纸袋一看,都转移到秦云英名下的资产证明。

    “嗯,走吧。”

    过分的话突然说不出了,秦云英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那束月桂。

    见她抱着黄色的小花,韩行心里的沉重消弭了一些。

    “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