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愣。

    林沐沐悄悄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她低着嗓子问道:“余晚学姐真的不生气吗?”

    林沐沐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不过好在她很快就调节过来了。

    “余晚学姐千万不要因为我跟谢祁学长闹什么矛盾。”林沐沐看起来无辜极了,特别是低头的时候,整个人小小一只,像是被一层乌云笼罩,“我只是想给母亲买个糕点,所以请和了谢祁学长陪我……对不起啊学姐。”

    “不会的,我相信谢祁同学也这样觉得。”余晚今天穿的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白t加牛仔,可只要她往那一站,就注定了不会平凡。

    不管是那纤细笔直的双腿,亦或是那一件衬得余晚更为干净清爽的白t,都让她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谢祁,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谢祁双唇紧紧抿着,不说话。

    只有林沐沐还在惆怅。

    为什么不一巴掌扇过来,为什么要这么冷静,你应该暴露出你的真面目。

    然而根本不知道林沐沐心中所想的余晚只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谢祁。

    “余晚。”付如担忧地出声。

    余晚给了她一个坚定有力的眼神,付茹仅此也不再说什么。

    “林同学,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再见。”余晚就像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可惜林沐沐并不大想让她走。

    “别……”走。

    谢祁拽住了林沐沐,用一种平静又温柔的声音,“你不是说要回去找你母亲吗?我让人送你回去。”

    林沐沐哑了嗓子,唇瓣动了动,不说了。

    “余晚,你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对啊,这种平民真是有够愚蠢的。”

    余晚的耳边都是为她打抱不平的声音,只有付茹冷静说了一句:“她不配。”

    “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能感受到林沐沐似乎是在故意激怒她。

    “对了,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店,我带你们去逛逛吧。”付茹岔开了话题,“都是今年流行的服装呢。”

    少女们似乎对服装首饰化妆品这类东西没有抵抗力。

    余晚感激地看了一眼付茹。

    时间竟也如此之快的流逝。

    少女们迎来了周一。

    “美丽而善变的巫娘,那月亮

    翻译是她的特长

    却把世界译走了样

    把太阳的鎔金译成了流银

    ……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该如何将你的本色

    ——已经够出色的了

    合译成更绝的艳色?”

    朗朗的诗声从远处传来,最后随着一声重响,落入水池里。

    “平民女就连书包都是破旧带着酸臭味。”

    “哈哈哈,还真以为靠近了几位殿下就能飞黄腾达吗,可笑。”

    这种难听嘲讽的语句也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了。

    余晚从班级门口出来就看到站在水池里的林沐沐,在这不算寒冷也不算炎热的天气,她站在水池中寻找着什么。

    大概又是被欺负了吧。

    余晚这样想着,她抬脚朝另一栋教学楼走去。

    水声在耳边响起,林沐沐在水池中摸索的手就那样停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女,被誉为不食烟火,不近人情的少女此时挽着袖子踩在水池里。

    “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只要装作无意说出,就可以惩罚到那些人,不是吗?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像你们这种人,怎么会懂的呢。”

    两人看上去都不想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余晚低着头,阳光打在她身上,白嫩的肌肤让林沐沐觉得刺眼,她下意识遮住了眼睛。

    余晚还在水池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条布带,她伸手一拽,林沐沐的书包出现在两人眼中,只可惜这东西已经湿透了。

    “去私人休息室吧,应该可以换个新的。”

    林沐沐死死盯着余晚的脸,插在水中的手早已冰凉。

    “去私人休息室?去当个小丑吗?”林沐沐边说边夺回自己湿的一塌糊涂的书包,里面的课本和作业早就湿透了,似乎不太能用的样子,“还是说,你想嘲笑我?”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想要嘲讽她?

    余晚见状也不说什么,拎着自己湿透的小裙子,走出了水池。

    “余晚。”林沐沐喊住了她,“我不会感谢你的,也别想我会感谢你。”

    余晚头也不回道:“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要你的谢谢,我不过是看你可怜。”

    “是吗,那就好。”

    继续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模样吧,千万不要变。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林沐沐抱着书包的手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