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晓吃完,苏嘉和张晓一同出了门。

    张晓回御景园同母亲李素华汇报相亲情况,苏嘉则要去见一面苏振远。

    苏嘉到了苏家老宅,苏源和姚眉枝都不在,正好可以和苏振远单独说话。

    管家对苏嘉很是警惕,估计已经开始向姚眉枝汇报。

    苏嘉推着苏振远在外面的院子里散步。

    护工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嘉。

    路上,苏嘉对护工说:“这里有风,你去拿个毯子来。”

    护工有些迟疑。

    “怎么,还想让我自己跑?”苏嘉说。

    护工匆匆的往屋里走,去拿毯子。

    “这里可否还有你能够信得过的人?”苏嘉立刻问。

    苏振远摇头,并未说话。

    “那些药物,切不可吃。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吃。”苏嘉嘱咐。

    苏振远默默的闭上眼睛,他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姚眉枝是要置他于死地。

    苏嘉看着消极的苏振远,心中不是滋味。

    “我要立遗嘱,帮我找律师。”苏振远对苏嘉说。

    “好。”苏嘉应允。

    这时候,护工拿着毯子跑过来。

    苏嘉接过来给苏振远盖上。

    没过一会儿,姚眉枝回来了。

    她慌张的走过来,看着苏嘉。

    “嗯,够快。”苏嘉笑笑。

    “我吩咐管家中午给做点好吃的,在这吃完饭再走,我们谈谈。”姚眉枝说。

    “收起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苏嘉不理姚眉枝。

    她低头对苏振远说:“爸,我改天再来看你。”

    苏振远“啊啊”的没说出话。

    “不识好歹。”姚眉枝说。

    苏嘉瞪了一眼姚眉枝,姚眉枝又是一个激灵。

    苏嘉这瞪眼的样子,像极了她的生母,所以每次苏嘉瞪她,她都很恐慌。从五年前,苏嘉第一次进苏家的时候就是这样。

    苏嘉上了车,心中发堵。

    苏振远同姚眉枝这二十多年的夫妻,何至于此?

    怕是姚眉枝性本恶,这会儿又利益熏了心。

    “苏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苏嘉给苏源打电话。

    “随时。”苏源说。

    “你在公司?”苏嘉问。

    “是的。”苏源说。

    “等我。”苏嘉挂断电话,启动车子,直奔苏氏集团。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苏源正坐在桌前,皱着眉头盯着电脑,见到苏嘉来,开心的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刚才去看爸了,顺便来看看你。”苏嘉说。

    “爸的情况还不错,过了年就开春了,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次。”苏源说。

    “你上次拿给我的药,我让晓晓的药厂检查了。”苏嘉说。

    “应该都是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巩固病情。”苏源说。

    “不,都是抗精神病类药物,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严重了肾衰竭。”苏嘉说。

    苏源大惊。

    “你诚实的把药物交给我,所以我相信你并不知此事。”苏嘉说。

    “谁做的?”苏源目光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苏嘉检查了一遍总经理办公室,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看来姚眉枝对待苏源这个儿子还挺信任。

    “谁是最大受益者?”苏嘉问。

    苏源摇头。

    “不知道你是太单纯还是不想承认这个事情,能做到这件事而且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只能是你母亲。”苏嘉说。

    “不可能!”苏源很敏感的大声说。

    “可不可能你可以自己去验证,你是成年人。”苏嘉面无表情。

    “知道我为什么不回苏家吗?那不是我的家,我怕回去,有一天,生存都是奢侈的事情。”苏嘉说。

    苏源一蹶不振,像是霜打的茄子,姚眉枝在她心中,母亲形象光辉伟大,神一般的存在,他怎么能接受苏嘉说的这些?

    “现在也只是推测不是?”苏源抱着一丝希望。

    “知道我四年前为什么离开桐市吗?”苏嘉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问。

    “你从未对我说。”苏源说。

    苏嘉烧开茶台上的水,行云流水般的冲泡。

    “过来同我喝杯茶。”苏嘉把热水里的茶杯夹出来,放在旁边一只,这里像是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一样,又或者,这里她更像主人一般。

    她就是要给苏源这个压迫感。

    苏源坐过去,呆呆的看着苏嘉。

    “四年前,准确的说是四年多了。我考上了t大,你去了m国。开学前,你母亲邀我去颐曼酒店吃饭,庆祝我被t大录取。我去了。”苏嘉不紧不慢的又给苏源续茶。

    “菜的味道还不错,饮品也很好。一顿饭心满意足。但没过多久,我开始身体发热,意识不清晰,我在洗手间就被陌生的人拉着走,我用着最后一丝力气跑了。我随意推开了一个房间,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详细的说了。”苏嘉像一个旁观者,淡然的讲述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