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月二十九日,来这里快两个月了,白月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的行为蠢得她自己都想再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要不是帕特里克大人有大量……她又不可遏制地又想起那款安眠药,她曾详细地读过说明书。

    纤细的手指狠狠地陷进床单里,又猝然松开只剩凌乱的痕迹。

    她倏地起身,正准备向帕特里克的房间走去,就听见细微的动静。

    在大门方向。

    待声音停止,白月摸向玄关发现他的鞋帽少了,贴在门口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

    他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received pronunciation:兴起于18至19世纪的上层阶级口音,可以说是“英国标准口音”。

    苏格兰厂:英国首都伦敦警察厅的代称。

    当时跨种族婚姻很少见,也不被包容,所以警察看见老白是中国人后,老帕就说的情人(lover)关系。

    第14章 彷徨者迷失在夜雾中(二)

    白月一边对自己说可能只是个路过的人,一边出了门。

    屋外的空气质量并不好,雾气弥散着把色调都浸润成了灰蓝色,半空中几只怪叫的黑鸟若隐若现,那个人穿着直挺的长外套,头上的礼帽也是熟悉的款式,逐渐在夜雾中远去直至消失。

    就是他吧……白月不假思索跟了上去。

    她没有跟踪经验,又担心遇上麻烦,只能全神贯注暂时别去多想,就这么一路到了东区。雾气似乎更浓,不远处的楼房都像海市蜃楼,白月只好加快速度几乎小跑着才能不丢失视野。

    但这一带街区实在是太复杂,前方的夜行者拐过几个弯就消失了。

    跟丢了……白月跑到他走过的地方,什么人也没看见,她一阵茫然中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回事了。

    难道,在汉伯宁和莱姆豪斯,她的情况真的是戒断反应?

    “连续服本产品用可能上瘾,确切时间根据个人体质有所不同,突然停药或者是迅速减少药量时有概率发生戒断反应,主要是在最后一次服药的一日或者是数日内出现焦虑,易激动,失眠,头痛……”

    将近十月,英伦三岛的夜已经是冷风瑟瑟,中国少女紧了紧披肩无所适从地努力地张望,心脏的鼓动越来越激烈。

    在那里!

    在雾夜能看清的极限距离处,青年走进了建筑物,一晃而过的侧脸正是帕特里克(诸回)!

    白月拔腿就跑过去,追着他上了楼,刹车不及直接扑开了前方的门————

    这个屋子的状况在东区算得上是很优质的,并且只有一户人家,但是这不是重点,因为……

    地上是散乱的鞋子,男式女式都有,椅子上胡乱搭着几件衣服,也是男款女款都有,床上是揉成一团的被单以及人,还是男人女人都有!

    “x的……”床上的男人身强力壮(谢天谢地他还没脱完),在白月闯进来的一瞬间反应很迅速地翻身下床,一边提裤子一边骂,“真他妈不要脸,走路记得睁大你的狗眼!”

    中国少女吓懵了,她发誓她一眼就明白过来这是在干什么,但她也是头一次遇到啊!

    虽然视野受帽檐阻碍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这个男人看身材显然是个狠角色,她现在扭头就跑来不来得及?

    “对不起,我走错了……”她一边举手示意缓和,一边悄悄地往后退。

    结果正要夺门而出的刹那,裤子还没穿好的男人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白月还未做出反应就感到头上一凉:她暴露了!

    “还他妈真的是你!”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人逮住。

    “什么?”

    白月吓得腿软,愣愣地和男人大眼瞪小眼,都没办法寻思着说点什么能被放走:理论上可以将自己传送走,然而他不松开自己的下场是会一起……

    她看向这个一脸烦躁的男人,约摸三十岁?也可能二十多,她不善区分西方人实际年龄,深蓝色眼珠,深褐色头发,刀削般的硬(凶)汉(恶)脸庞……目光下移到一旁的椅子,上面搭着一件蓝色的衣服,警服?!

    “您是警察?”

    “哟,斯特林先生的‘爱人’终于想起前几天的事了?”警察脸色依旧不好看(估计换谁被打断都这样),床上的女人则缩成一团半个字都不敢出。

    白月很绝望,她有点异族脸盲,更何况先前遇到这人的她只有一次见过正脸:“真的对不起,我愿意物质补偿对您的打扰,可以放过我吗?实在不行,斯特林他……”

    “物质补偿?”他冷笑,凑近把中国少女逼到了死角,“中国小妞的钱是哪里骗或偷来的?要不一起去警署聊聊财产来源?哦,还有扰乱公共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