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祥翔还在继续他的ra,flow和琵琶的节奏结合起来,越听越让人觉的上头。

    【这不 下马 方才】

    【那官人笑起来】

    唱到这句的时候,施宇真的笑了起来。

    郭祥翔在那里唱着,可施宇和王伟也没停下来。

    两人跟着音乐的节拍,尽情展现自己的舞蹈。

    他要让观众们知道,让其他选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舞蹈!

    音乐的情绪越高,两人的舞姿也就越夸张。

    王伟居然来了一个空中巨大的一字马,彻底让全场的观众炸了起来。

    他们站起身,鼓着掌,至于刚刚对于这个队伍的吐槽,早就忘却九霄云外了。

    柳如烟蹦跳着举起拳头,欢呼起来。

    作为一个真正的舞蹈家,她能看出来,王伟这个动作,包含着什么。

    身后在跳,身前在唱。

    只有楚涵,站在最后面,一动不动。

    不过,人们早就已经忽略了他。

    不管是这两人的舞蹈,还是郭祥翔的ra,都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多巴胺。

    【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

    【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这两句唱变成了讲,后续,又开始了唱。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他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突然,身后的楚涵动了。

    他仿佛一头沉稳的老狮,隐藏在最隐蔽的地方,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猛的往前踏一步,唢呐送到嘴边。

    唢呐的声音,和郭祥翔的歌声几乎同步。

    同时,观众们内心那根绷的很紧的弦,被楚涵的唢呐,松开了!

    这一步,没有麦克风的唢呐,在这个不足五百平的演播厅,轰然响起。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唢呐出征,谁与争锋!

    伴奏在音响里播放着,却压根掩盖不了,这么一支没有任何音响设备的唢呐。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观众,几乎都被这高亢的声音直击颅腔。

    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遍布全身,那种爆裂性的,突然间的头皮发麻。

    有些甚至激动的留下来泪水,这泪水,无关情绪,只是单纯生理上的反应。

    工作人员在这声唢呐之下,镜头都不稳了。

    华华张着嘴巴,这一刻比刚才听见郭祥翔ra还要让他震惊。

    柳如烟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头,希望爆炸的鸡皮疙瘩能够消散下去。

    可是没有,因为,唢呐没有停。

    这个调子,难听吗?

    这一刻,没人想这个问题,唢呐的这个调子在这首歌里,简直绝配!

    唢呐的声音在继续,郭祥翔的ra也在继续。

    偏偏起舞的施宇停了下来,表情被悲伤覆盖。

    他嘶声,用戏腔,和一开始的楚涵一样,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唢呐还在继续,开始了solo。

    震撼人心的声音没有停止,可人们在震撼之余,却觉的这个曲子,有些悲凉。

    终于,人们放弃了对场上四个人表现的观察,开始欣赏表演本身。

    施宇戏腔:【堂前】

    郭祥翔:【他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施宇戏腔:【不对上诺言,岂能潇洒】

    【轻阴 叹青梅竹马】

    【等一玉如意】

    【一酒桶啊】

    郭祥翔再次接过,拿起麦克风开始唱。

    【她竖起耳朵一听】

    【这洞房外】

    【那好心的王二狗跑这】

    【给她送点心来了】

    以上歌词全是讲述,却也简单的把这首歌的中心思想给说了出来。

    王二狗和新娘是青梅竹马。

    新娘记起,在堂前,王二狗对他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他说,待自己功成名就,就一定会回来娶你!

    可是,王二狗没有兑现。

    没人知道原因,王二狗就这么不见了。

    新娘悲痛欲绝,自杀而死。

    死后,父母给她安排了一桩冥婚。

    归来的王二狗,看着青梅竹马冥婚的墓地,只能送些祭品。

    殊不知,墓地已经成为了新娘的洞房。

    而此刻的新娘,在洞房内,看着洞房外的王二狗。

    【她这次可是没能说的上话】

    郭祥翔拿起麦克风,再次唱了起来。

    是啊,阴阳两隔,如何说的上话?

    于是,新娘只能笑着哭,哭着笑。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唢呐再响,让本来还未完全平复的现场所有人,再次炸了开来。

    可是这一次,他们看着随着唢呐翩翩起舞的王伟和施宇,不知为什么,在震撼人心的唢呐里,听到了哀伤,以及对命运的不甘。

    在古代,一个女子如果等不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就会寻死吗?

    因为,古代的父母之命大于天,媒妁之言大于地。

    心仪的两个人不被父母所喜,他们这辈子注定不会在一起。

    情郎消失不见,她以为情郎不要自己了。

    那么,对于新娘来说,就是听父母的,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想不嫁,唯有死亡。

    有些观众只觉的这声唢呐好听的让人头皮发麻,可是心思细腻的白鸽却已经泪流满面。

    她仿佛看到了歌曲里的那个新娘,她无奈且无力,无法为自己而活却又不甘心。

    郭祥翔把麦克风拿离自己的嘴巴,用吴语一直重复着一句歌词。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

    唢呐止,琵琶休,古筝停,表演完成。

    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丝掌声,欢呼声。

    不过,所有人,包括已经听过彩排的摄制组,这一刻也和观众一起,僵硬在了原地,还没有从刚才的表演抽离出来。

    安静,安静的可怕,现场安静,选手等待室同样安静的可怕。

    曲庆鹏眼睛充血的看完了这个表演,看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沉默半晌,终于,夏初说话了。

    她有些踌躇道:“你真正的让我看见了力量音乐的力量,这个表演”

    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是,震撼和钦佩,在夏初的眼睛里这么明显。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夏初的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