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个钓鱼的凳子坐着,?面前都没像别的先生一样摆着塑封的手艺介绍跟八卦盘,就不知道从哪儿拖了个木牌牌,上面写着算命两字,?连写算命的那个黑炭都还扔在旁边。

    他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大叔,大叔手上戴着劳力士,虽然衣服看不出牌子,?但这一手劳力士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成功人士。

    走过去后,听见这个成功人士还在问:“道长,我再问问我妹妹,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嫁人?”

    那道士从旁边刚刚扔掉的黑炭捡回来递给这人:“你在地上写个字。”

    “啊?”那人似乎也没料到这么简单粗暴,一点不讲究,也没在意,就在地上写了个“嫁”字。

    那道士简单扫一眼:“就今年。”

    “嗯?”劳力士一顿:“她现在都还没男朋友,要闪婚?”

    道士很神秘,点点头:“对,奉子成婚。”

    “奉...奉子成婚?!”

    劳力士有些恍惚,从兜里摸出一沓红票:“谢谢道长。”

    那道长就从里面抽了大概四五张:“别慌,是天赐良缘。”

    劳力士见他收的少,跟旁边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心中也多了几分善意,点点头,又给他塞了七八张。

    那道长推脱不掉,最终只从里面捡了两张:“行了,心诚就行。”

    劳力士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就问他:“道长能否留个联系方式?”

    道长往山上一看:“我就那山上的,姓顾。”

    劳力士见他说自己是山上道观的道士,原本是因为这里在道观下面,他找人算命也没叫大师,没想到叫道长还真叫到位了。

    忙不迭微微低下头,离开的步子都带着几分恭敬。

    周叶不由得多看了那劳力士两眼,主要是上辈子他接触的有钱人和蔼有余,还真少有这么恭敬的时候。

    道长没什么笑脸,话不多,在这一群算命的里面没有多少生意,而且旁边人看到刚刚那人给钱都给了那么多,没钱的就更不敢往上凑了。

    周叶他爸带着周叶往他面前一站,说:“道长,我想请你帮忙看一哈我娃儿以后发展咋样安?”

    顾道长刚刚收的钱装进自己口袋,抬眼看了下周叶。

    眉眼忽然一簇,眼神跟周叶对上之后,莫名往旁边挪了下,才转回去看他爸:“测字还是相面?”

    他爸还有点局促:“分别多少钱啊?”

    那道长顿了顿:“...不用钱。”

    还有这种好事?一家三口都不大信。

    他爸拱了拱周叶,周叶说:“相面吧。”

    “嗯。”道长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一片光明。”

    他爸眼睛一亮:“未来发展很好?”

    “嗯。”道长叹口气:“他有贵人。”

    这表现让周叶不太舒适,他没忍住问:“有贵人的话,道长你为啥子叹气安?”

    道长再看他一眼:“这贵人以自己半生命数给你渡劫,才换来的你一片光明。”

    周叶:...

    周叶他爸:“这么玄乎?”

    他妈紧跟着问:“对那贵人没什么影响吧?”

    “千金难买他愿意,因果都有他自己承受。”道长见他们还要再问:“行了,免费的就这么多,再算加钱。”

    “加多少?”他爸问。

    “一千万。”道长盯着他爸,目光略带不满。

    凶凶的。

    周叶扯扯他爸的衣袖:“走吧。”

    他觉得这道长看他有点不顺眼。

    测这么多,也算是讨了个好彩头。

    算命这种事,信则灵不信则无,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心理安慰。

    但想想他姑老爷才说他最近几年有坎,转头这边就说他的坎儿有贵人给他化解。

    还真是玄乎的很。

    周叶离开两步后,还回头看了下那摊子,道长面前这会儿没人,他从身后摸了块烤红薯,正在扒皮。

    举止恬淡闲适。

    就是最后一口咬下去的那个画面有点凶残!

    尤其他咬下去那口之后,抬头扫了周叶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嫌弃有如实质,让他无所适从!

    他忽然从脊背窜起一股激灵,让他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一下。

    这个世界玄之又玄,就好像他重生回来了一样。

    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导致周叶吃火锅粉的时候都没注意味道。

    吃完都不知道好不好吃。

    大年初一在古城里走一遭,又坐车两个多小时回家。

    路上堵得紧。

    周叶一回来就给温沥打电话,他这时候有点想念对方。

    温沥在市区,早旅游回来了,接下电话第一句话:“周叶?”

    “嗯。”

    “你身边有人吗?”

    周叶:“没有,咋了?”

    “开视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