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该先行一步了,不然你哥他又要找我。他今日越来越难哄了。”

    陆识微眉目含笑,周景文这才发现他的夫子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平和幸福的气质。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吗?

    陆识微缓缓走过他,周景文鬼使神差还是拉住了他,小声道:“若是清河想走我可以带你离开的,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陆识微:这小孩怎么这么倔,就是不听劝呢??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陆识微只好再次强调到。

    为什么老有人会认为他是被强迫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拜托,他现在抱的大腿可是这个位面最强的位面之子大腿诶?

    任务完成就在眼前,他偷着乐还来不及,疯了才跟周景文离开京城。

    陆识微敢断言,一旦周景弈发现自己有想走的意向,意难平值马上就会飙升回百分之百。

    这么傻叉的事他可不会做。

    陆识微轻轻地,但是不容拒绝地将周景文手中拽着的衣袖扯出来。

    周景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扯出自己的衣袖,就像是要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扯都斩断一般。

    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陆识微的拒绝一点一点流逝了。

    有些异样的存在从他的手心滑走,他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他抓不住。

    周景文对这个事实感到恐慌。

    “清河——”

    男子熟悉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周景弈缓缓走到陆识微和周景文的中间,拉起陆识微的手,柔声道:“清河,你不能多吹风,我们快回去吧。”

    周景弈神色自然地同陆识微对着话,旁边站着的周景文被他视作空气一般无视了。

    “好的。”陆识微甜甜地笑着回应他。

    于是周景弈紧紧拉着陆识微的手,朝着皇宫更深的地方走去。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回过头看愣在原地的周景文。

    周景文眼前还回放着陆识微方才的笑容,他从来没见过陆识微那样的笑容。

    或者说,陆识微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原来,他一直只是个自以为是的笑话罢了。

    周景文苦笑。

    ……

    “你什么时候到的?又在墙根那偷听了多久?不准撒谎也不准隐瞒什么!”

    陆识微用力晃了一下周景弈的手。

    周景弈将他的手拉到身前,用两只手包裹住他的手。

    陆识微的手并不小,纤长细腻的手却能被周景弈的大手包裹地严严实实。

    “好想舔舔。”周景弈严肃地说到,内容却是半点牛头都对不上马尾。

    “你变态啊?”陆识微笑骂到,另一只手拍拍周景弈的手背,却被周景弈一下将两只手都包裹住了。

    他们现在的动作有点滑稽,陆识微道:“放开!像什么样子你。”有没有点皇帝的逼格。

    “不放。”周景弈知道陆识微并没有生气,得寸进尺地将手收得更紧了。

    “我数三个数,周景弈你放不放?”

    “三——”

    周景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包着陆识微的双手。

    “不要转移我的话题,周小弈你怎么回事,好好回答!不然今天晚上给我滚去睡你自己的寝室!”

    “不行!”周景弈瞬间回答到。

    “那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

    “我说「我是认真的」的时候?”

    周景弈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到:“在你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时候。”

    当时屏住呼吸的不仅仅是周景文,还有默默站在墙角偷听的他。

    听见陆识微说「心之所向,心之所想」时,周景弈完全被他的话钉在了原地。

    原来他也是陆识微的心之所向,心之所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