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宁旺一声怒吼,长枪直逼云舒的咽喉要害。

    冷冷一笑,云舒抱着古琴闪电般地迎着男人直逼而去,脚步飞速,她身形却意外地平稳,空余的一手随意拉过一道断掉地琴弦,手掌拂过的琴弦全然被染上了黑色的粉末。

    她很少下毒,但是,这一次,她生气了。

    嘶—

    琴弦从诡异地角度扫过男人的脖颈,生生划过,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将男人脖颈处的动脉割破!

    一招!结束!

    男人震惊地看着自己脖颈之上汹涌喷出的血液,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生命力正在消失,心脏咬噬般的疼痛席卷而来,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是他不甘心啊!他分明已经调查过了,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内力,如何能用这琴弦划破自己被内力覆盖的身体!这不可能啊!

    死不瞑目。

    此刻,云舒依然飞掠到比武场的另一边,避开喷涌而出的鲜血,白衣飘飘,傲然而立。

    她身上没有沾染上半点血迹,俊逸仙姿,出尘得仿佛没有受过世间的污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场几乎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就在刚刚,才杀过了人。

    “半决赛,舒、舒云胜!”被先前云舒骇然的目光吓住,此刻,裁判员宣布成绩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掌声响起!不少观众起立为之鼓掌。

    他们也是比武的爱好者,甚至不少人是参加毒师大会的选手,特来观战以研究对手的手法,因此他们自然知道,场上的变故对于选手而言是多么致命的事情,云舒的表现,赢得了他们所有人的尊敬。

    比赛结束,云舒没有直接下台,而是是神色清冷地扫了眼场下的裁判员,今日的事情,毒师大会的举办方必然会给她一个清楚的解释,这个裁判员无须她动手教训。

    被云舒的眸光盯着,只在瞬间,那裁判员的额头便渗出斗大的汗珠,双腿不自觉地颤抖。

    思绪收回,云舒随意扫了眼手里的琴,古朴的琴身的那只凤凰依然栩栩如生,只是古铜色的琴弦上染上的鲜红血迹格外刺目。

    她眉头微皱,略带嫌弃地将古琴扔下,而后大跨步地朝着出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在这个清冷的男人眼中,除了比赛,这里便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事情了。

    “舒兄,你的琴?”辰文早就等候在场下,见云舒的动作,立刻冲到台上抱起那把古琴,喊道。

    辰文手指触摸着这把琴,指尖传来丝丝的凉意,琴身之上的图案栩栩如生,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琴弦坏了,换个就是了,扔掉有点可惜了吧?

    云舒头也不回,几步便消失在会场门口。

    赵风紧跟在云舒身后,临出门的时候才善意地回头对着辰文喊道:“一把普通的琴而已,我家公子有洁癖,但凡弄脏了的琴,他便不会再要了,如果辰公子喜欢,收着便是了。”

    “你!”听出赵风语气里的打趣,辰文有些愤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琴,顺手将其劈成两半,而后追了上去,“舒兄,等等我!”

    但赵风的话,却在整个比武场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把普通的琴而已?弄脏了的琴,他就不要了?

    也就是说,他们曾经一直认为舒云的诡异招式是因为他的琴的特殊结构,本身就错得离谱,众人面面相觑,这话的意思便是,任何琴到了那人的手中便可以幻化成杀人的工具,甚至不需要特殊处理?

    这是怎么样一种本事啊!

    阁楼之上,东方擎苍神色清冽地看了仆人呈上来的琴身碎片,指尖轻敲琴面。从这琴身的材质便可以看出,这把琴的确是把极为普通的琴,市面之上随处可见。

    那个男人侍卫说的话,有极大的可信度。可是,能够不凭借内力利用琴弦隔空杀人,他还闻所未闻,这个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背景?

    “给我查一查那个人的来历。”眸光微沉,东方擎苍对着面前的几个身影下了命令。

    虽然这一次他有着别的任务来的南疆国,但是这个舒云,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另有蹊跷,他一定要查个明白。

    另一边,南疆国皇室之内,皇帝正听着来人汇报毒师大会的情况,皱着眉头道:“那个舒云,到底是什么来头?”

    “启禀陛下,只知道他是毒师大会的前几天来的南疆国,但并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国人,也没有查到他除了参加毒师大会以外还做了别的什么事,不过,他身边的那个辰文倒是查出来了。”

    说着,官员靠近皇帝小声地说出一个身份,而后恭敬地退下。

    听完,南疆国的皇帝眸光微冷,沉声道:“盯紧点,查一查那个辰文和舒云之间的关系,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

    第106章 决赛前夕,风起云涌

    客栈之内,一道白色的身影慵懒地依靠在摇椅上看书,阳光正好,温暖却不刺眼。白色身影旁摆着一做工精致的矮榻,上面摆着陶瓷茶具,此刻正腾腾冒着白色的雾气。

    黑发束额,精致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专注于手中的书籍之上,微风拂过,带动白色的衣摆轻盈飘舞,仿佛画中人物。

    妖精!

    辰文拿着手里的信笺刚走到客栈后院,这样仙气萦绕的一幕便落入眼中,他啧啧地在心里给了舒云一个评价。

    听到脚步声,那白色身影只是略微抬眼,见到来人,神色似乎没有半点波动,缓缓将手中的书籍放下,目光清冷。

    “舒兄啊,恭喜你进入决赛了。”见状,辰文摇着扇子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我才疏学浅,没有进入决赛,舒兄你可要加油啊,到底让我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血太岁。”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血太岁这种东西呢。

    “好。”仿佛丝毫不懂得寒暄套路,舒云点头应下。

    “呃……”辰文稍微一愣,转而便笑了,这样的回答虽然显得有些自大和不知分寸,但这的确是舒云的个性,直来直往,不懂人情世故。或许也正是他这样清冷的性子,自己才会想要缠着这个人吧。

    想到这里,辰文莫名有些纠结。

    你说对方如果是个女的吧,那缠着还好,可偏生这人十足十是男人,说出去,简直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