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出事,不过,你自己看吧。”云安石一把将信纸摆到男人的面前,满脸忍俊不禁。

    带着几分疑惑,司马圣翼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拿起那信,仔细看了上面的内容,瞬间,他咬牙切齿:“所有人加速三倍,去南疆国。”

    竟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娶媳妇,胆子也忒大了点!

    南疆国内,随着舒云的大婚将至,百官也纷纷前来拜会,只为来拉拢拉拢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对此,云舒则显得格外不耐烦,他简单粗暴地关了门,将所有来恭贺的官员全部轰了出去。

    一时之间,所有吃了闭门羹的官员开始上书皇帝,说他舒云傲慢无礼,自负才高。而子爵府也从门庭若市变成了寥寥无人。

    对此,皇帝除了在朝堂之上告诫了舒云之外,私底下却给他各种奖赏。作为皇帝最不喜欢臣子之间私下拉帮结派,云舒这样的举动,他乐见其成。

    一日,阳光高照,微风拂柳。

    云舒刚刚下朝归来,随意脱了上朝的那官服,立刻有婢女上来接了过去。有婢女拿着衣裳似乎想要给她更衣,不过被云舒拒绝了。

    对于皇帝赐给她的这些婢女,云舒除了留他们做些杂活之外,贴身服侍的活都没有让她们接近过。美名其曰,蓉公主嫁过来之前,他要洁身自好。

    当然,这只是因为云舒自己是女儿之身,不想被她们识破而已。至于辰文,死活要跟过来,她也没有拒绝,反正子爵府很大,随便安排个房间给他就是了。

    子爵府的庭院之内,柳条随着微风轻轻摇摆,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切都格外静谧美好。

    云舒缓步走到湖中心的亭子的之上,一席白衣被清风拂动,整个人显得格外出尘。她手执一把小茶壶,目光远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王妃啊,您不会真的想要娶那个公主吧。”赵云拿着一叠资料走近云舒,一脸纠结地问道。此时距离大婚之日已经不足七天,但是看她这架势,似乎并没有悔婚的打算。

    “怎么,不可以?”扬眉,云舒转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庭院的凳子之上,而后拿起那堆资料仔细探查起来。

    当年,文航一进入南疆国之后便仿佛销声匿迹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这段时间,她暗中安排龙翼团的人在南疆国内进行各种探查活动,将所有明面上的官员都被查了个底朝天,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不过,云舒依然可以肯定,文航定然还在南疆国内,否则,她在其他各个国家安排下的人马早就来报告了。

    “可是,您可是女儿身。”赵风有些纠结地提醒,他深怕眼前的女子扮男儿扮久了,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性别。

    “谁说女儿身不能娶媳妇了?”扬了扬眉,云舒淡然将资料扔到桌上,问道:“还有那些地方没有探查?”

    哪怕天涯海角,她都会把文航揪出来,碎尸万段。所有欺负她的人的人,她一样要报复回去。

    第109章 奇门怪阵

    “启禀王妃,除了西厂和皇宫,其他地方全部仔细探查过了。”赵风恭敬地回答道。

    皇宫的戒备很严,龙翼团的人一靠近便会被发现。至于西厂,则是南疆国直属皇帝的组织机构,有点类似于皇帝的暗查部门,专门负责查处在职官员的各种把柄,除了皇帝,没有人可以指控他们。

    西厂的戒备可以类比皇宫,因此龙翼团的人也进不去。

    “不可能是皇宫。”云舒眯了眯眼,皇宫她去过很多次了,也暗中查探过很多次,如果是在皇宫,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她不可能一无所获。

    况且,以南疆国皇帝多疑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允许在天华国潜伏多年的文航入驻皇宫。

    既然不可能是皇宫,那么西厂,她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王妃……”

    “以后叫我公子,或者老爷。”云舒笑眼弯弯地打断了赵风的话,迈步离开。

    她知道赵风劝说她不要娶媳妇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司马圣翼罢了,但是,既然司马圣翼敢这么久没有消息,她不介意给他娶一房媳妇回去。

    银拳紧握,云舒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那个男人,此刻到底有没有收到她发出去的消息呢?

    是夜,月光如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猫般穿梭在殷都的大街小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惊动任何人。

    西厂处在殷都的郊外,距离皇宫很远,只因为西厂设有自己的兵工厂,可以生产武器和训练士兵,因为是皇帝的亲信,一般人也不敢得罪他们。

    黑夜里,一排排身着制服的士兵在四处巡逻,西厂的大门修得恢弘大气,丝毫不弱于皇宫,而西厂之内也是至宝无数,仅次于南疆国的国库。

    因此,即便是最普通的夜晚,西厂也戒备森严。殷都都在传,说西厂之中,哪怕是苍蝇,上头有命令不让飞出去,那就绝对飞不出去。

    忽然,一道清风拂过。“什么人?”走在排尾的士兵忽然大喝一声,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话音刚落,一排士兵立刻拔出武器,整齐有序的队形转换不过眨眼间,他们神经紧绷互相对视,生怕错漏了什么消息。

    黑暗中,四周空荡荡,只有风吹落叶的声响。

    “我看你是太紧张了吧。”一士兵开口,众人立刻随声附和。西厂的那些训练弄得他们都有些神经紧张了。

    最先开口的那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可能是我听茬了吧……”

    “别是我说你,胆子也忒小了,你要知道,这里是西厂,是连苍蝇都别想飞进来的地方。”话音一落,略带嘲讽和打趣的笑声在黑夜里响了起来。

    “走啦走啦,继续巡逻,别一惊一乍的。”队长发话,原本散乱的队伍又一次恢复了秩序,朝着另一边缓缓走去。

    另一边,全然在黑衣之中隐藏的云舒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早已发觉,这群人在枯燥的训练中心有倦怠,因此才特意弄出些声响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如此她才有机会潜入这戒备森严的大门。

    倦怠之际,便是最好的趁虚而入之时。

    穿过雄浑大气的西厂大门,里面排列着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廊道,廊道造型千奇百怪,每一处都供奉着南疆国各种神灵。香炉缓缓升起白色的烟雾,沉香的气息铺面而来。

    凭着直觉随意选择一条路,云舒小心翼翼地潜伏进去,顺着墙角,避开了各种行进中的护卫。

    良久,廊道仿佛一直在向内延伸,看不见尽头。云舒心头一紧,眸光凌冽地盯着一处神灵,而后从空间中取出一根金针,缓缓插入神灵旁边放置的香炉之中。金针与金色的香炉融为一体,如果不细看,没人可以发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