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他把宋浩扣了,何锡渊找他谈过一次,没带来陶沐州,谈判失败,到现在宋浩还困在他手里。

    中途何锡渊让赵崎做局,想缓解两人关系,可惜赵崎这些日子忙的不见人影。

    别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成遂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路时栎消失了几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赵崎暗地里找了不少人去找,全都一无所获。

    跟赵崎相比,成遂很平静。

    在他看来路时栎迟早会回来,毕竟除了这里,他没有任何地方能去。

    这些年,oga被养的什么事都做不了,整日除了在别馆待着,无非就是去找周越。

    天这么冷,身上又没钱,能在外面呆多久,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等了几天,直到昨天还是没消息,成遂心下一跳,还没等他多想,周越回了国,冲进办公室对着他打了一拳,嘴里骂骂咧咧要成遂命,离开前还嚷嚷着路时栎瞎了眼才认识你。

    成遂‘啐’着抬手擦了下嘴角,看周越被保安带走,心下很不耐。

    烦透了一个二个把路时栎当宝,站在高处指责他,明明是自己的oga,凭什么让别人来指手画脚。

    不爽的同时,成遂头一回生出不受控的不安感。

    路时栎真的会回来么?

    很快将茫然从脑内抹去。一定会的,路时栎那么在乎路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一定不会有问题。

    冷静的处理完公司文件,成遂没有回公馆,去了赵文圣哪里喝了一整晚酒,醒来时头疼欲裂,看了下时间,才凌晨四点。

    夜深人静,借着酒意,成遂颓然的重倒在垫子里,褪去忙碌,空下来的脑子再度浮现oga的身影。

    他妈人到底去哪了。

    成遂用力按了下发胀的脑袋,费力的翻开手机,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回路时栎发的。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往上看全是oga发的消息,都是些芝麻小事,而他也就偶尔回个一两个字当回应,大多都是无视的。

    余光被地上闪光的东西吸引住。

    是戒指,成遂摇摇晃晃的捡起来,恍惚间想到两人刚结婚那会。

    当时他们还住在老宅,因为被迫跟人结婚,成遂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干脆就懒得回,偶尔回一次,看到路时栎怯生生的样子,就倒尽胃口。

    有次,他刚跟赵崎几个飙完车在酒吧嗨了一晚,司机把他送到老宅,迷迷糊糊躺在主厅睡了。

    醒来路时栎就站在一边,手上拿着被子保持准备给他盖的姿势,看到他睁开眼,连忙支支吾吾的解释,怕他躺在沙发睡觉会着凉,所以想给他盖被子。

    路时栎当时的神情十分不安,在他的视线下手脚并用,紧张的额头都淬出汗液。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好像嫌弃对方多管闲事,是把人赶走了,还是做了什么别的事,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成遂拿着戒指滑在地上,定定看了几眼拽紧。

    酒精刺激得大脑很乱,路时栎的身影一帧帧在成遂眼前浮现,跪在床边给他擦身子,陪着他处理文件到深夜,影音室内安抚、陪伴

    脑内转了一圈,诧异的发现他对路时栎的记忆太少了,几乎随便一想就没了。

    而且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更久远的甚至都想不起来,能想起来的,大多都是路时栎跟在后边的迁就和顺从。

    “路时栎”

    喃喃念了几声,成遂胃部突然难以忍耐的绞痛,从来都没这么痛过,几乎让他站不直身,除此之外更是有股未知的恐慌充实全身。

    摸到酒杯猛然往嘴里灌,自虐似得喝了一杯又一杯,胃部的灼热烧到嗓子眼里才停下。

    成遂往四周看了两眼,没有看到意料中熟悉的人影,颓然的垂下头,低声又念了几句,茫然而又委屈,愤然拿起手边东西一顿乱砸。

    “你他妈死哪去了,再不回来老子就把路远维送进去!”

    等赵文圣听到包厢传来的巨响,连忙赶下来,扫过凌乱不堪的室内,一眼看到成遂醉醺醺地倒在窗边,身边全是碎掉的酒瓶,手紧紧拽着什么东西。

    神情恍惚,眉间布满愁意,嘴里不停念叨着在哪里。

    —

    “夫人,成总还在——”

    袁雨柔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

    听到声音的时候,成遂飞快的退出界面。

    扭头,许久未见的成宛琼梳着高发髻徐徐进门,又看到后面跟着的beta,脸瞬间变黑。

    把手机扔在桌上,成遂双手环胸,垂着眼眸懒洋洋的说:“稀客啊,什么风把成夫人吹过来了。”

    按照往常成宛琼早就怒了,今天反倒笑面迎迎,姿态优雅的坐下。

    “成遂,路氏这个事你做的很好,及时抽身,还能让舆论全都倒在那边,几年不见,还是长进了不少。”

    成宛琼开口就是夸赞,把撩头发到耳后,继续说:“对了,我听唐叔说路时栎不见了,还是适当的找找人,别让别人觉得我们成家不厚道,实在不行,到时候人回来你们可以把婚离了。”

    成遂点烟的手一颤,火机掉在地毯上。

    不露声色的叼着空烟,半嘲弄道:“以前逼我跟他结婚的是你,现在要我离的也是你,成夫人,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任凭你放在脚下踩。”

    这话说的是毫不客气。

    成遂叼在牙齿上的香烟头被咬的斑驳,插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揪成团,盯着地毯上的眼眸,似是能将它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