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清晨返回公司,深夜又继续回医院。日复一日,英俊帅气的alha多了几分沧桑,眼球就没褪去过红血丝,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护士有的时候怀疑,如果路先生一直不醒来,成先生会不会精神崩溃。

    毕竟,就连她这个beta,都能察觉alha身上的信息素,快要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想到这里,护士回头看了眼成遂,见对方站在玻璃窗外,一动不动守着人,突然生出几分羡慕,成先生对他的oga真好。

    也不知道路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拥有这么好的alha。

    护士想的什么,成遂一点也不知道,眼睛直盯着床上的人,害怕错过对方任何动静。

    距离割腺体那晚有十天了,路时栎一直没醒,躺在无菌室里,安静的就像没有存在感的空气一般。

    明明身体各项机能全都正常,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醒。

    成遂捏着山根,深邃的眼睛疲倦的闭上。

    忽然,病床上的路时栎身体猛地一抖,心电检测仪急促的发出警报,平稳的波浪线极其不稳的起伏。

    成遂立即把手按在墙上,急切的隔着玻璃喊:“护士!护士!”

    护士连忙戴着口罩,换上隔离服赶到无菌室,查看完路时栎的瞳孔后,连忙呼叫内线,全译带着助手从楼梯急速冲了进来。

    事发突然,来不及转移病患,全译当即在无菌室抢救。

    抢救的过程中,路时栎很痛苦。

    全身抽搐,呼吸异常困难,呼吸面罩只有呼出来的雾,吸进去的氧却没有多少,最后胸腔高高弹起,一口血喷在面罩上。

    无菌室的玻璃很大,成遂跟路时栎仅仅隔了一面玻璃,看到抢救的整个过程,第一次觉得跟死亡这么近。

    各项仪器发出急促的电鸣声,路时栎的喉咙仿佛被扣住,每一次咳嗽,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插在成遂的胸口上,慢慢割裂,搅得人痛不欲生。

    巨大的恐慌把成遂全身包住,他的四肢冰凉,恨不得自己代替路时栎躺在病床上。

    一阵抢救后,全译摘下口罩,头上布满汗液的出来,飞速说:“少爷,路先生身子控制不住颤,很不配合,现在他不适合打镇定剂,只有一个办法,你跟我进去,释放信息素安抚路先生。”

    释放信息素?

    路时栎都没有腺体了,他们之间哪有什么联系。

    成遂艰涩道:“没有腺体,我的,信息素没有用。”

    全译:“没有办法了少爷,我们必须要试一试,现在给路先生打镇定剂,副作用很大。”

    闻言,成遂迅速换上隔离服,踏进这么多天,他一直没下定决心进来的空间。

    路时栎身上还穿着浅蓝色病服,脸被白色灯光照着,眉间紧锁,嘴唇微张,呼吸间的气促声,一声声扎进成遂耳边。

    成遂戴着口罩走到病床边,在各种仪器交织的电鸣声中,颤抖着轻轻握住路时栎的手,往外扩散体内的信息素。

    浓郁醇厚的信息素迅速充实整个无菌室,护士是beta,很快承受不住压力,白着脸给自己打了针剂,被全译安排在一边递东西。

    “老师,患者开始心衰!”

    全译抬头看了眼屏幕,立刻说:“少爷!”

    成遂紧紧握着路时栎,持续不停的扩散信息素,可无论如何,路时栎一点也没有反应,依旧癫颤不已,瞳孔溃散,高高昂起脖子。

    见到路时栎痛苦的模样,成遂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无力。

    没有用,他的信息素一点都没有用。

    倏地抿紧嘴唇,成遂把信息素量提到最高。

    路时栎癫颤的胸腔缓解了点,就连呼吸也平复了些,全译喜道:“少爷,路先生好点了,快!继续!”

    成遂什么都听不见,一直在释放信息素,直到全译把他的手拉开,才回过神。

    由于过度消耗信息素,成遂虚脱的瘫在凳子上,见路时栎恢复正常,颓然的吐出一口气,后怕的盯着自己的手。

    幸好,还有点用。

    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抢救中,成遂眼睛没有聚焦,虚虚看着某处。

    全译把人安排妥当,再度返回,见到成遂的模样,让护士去拿营养剂过来。

    成遂没有接,沉声问:“怎么回事?”

    “跟摘除腺体有关,按道理切除腺体后,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路先生这个案例,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听到有关腺体,成遂太阳穴猛跳,“他以前接受过腺体移植,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全译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想了想说:“就算是腺体移植,只要后期腺体源没有跟身体产生排斥反应,定量注射平衡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明显是其他原因,具体是什么,我需要路先生以前的病例,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几年前的病例,哪有那么好找,尤其是暗地里做的手术,更不可能留有什么证据。

    想到主刀医生,成遂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走到无菌室。

    路时栎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上领口上刺目的鲜血扎的人生疼。

    成遂摸了下路时栎苍白的脸颊,轻声道:“很快就没事了,等我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心率监测仪的电鸣声。

    —

    梁冬群被带到医院的时候,一点也不诧异,似乎早就知道成遂会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