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姨取下袖套,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成遂,笑着说:“这个小成,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那种目中无人的alha,没想到这些天下来,还真是个实诚的人,第一天跟我说要留下来帮忙,我还以为他这种公子哥是说笑,没想到还真做的有模有样。”

    路时栎收拾着前台,闷闷地说了句:“他就是目中无人。”

    “什么?”

    “没…没有,翁姨,上回肖叔说才十点鱼就不够了,我们要不要多进点货,最近生意好像比以前好些。”

    翁姨笑的眼睛都眯上了:“那可不都是小成的功劳,自从他来了,你就躲在后厨不出来,可没看到小成有多招人喜欢,那些常年不吃早餐的年轻人,听说我们店里来了个帅气的alha,天天都来关顾。”

    又是夸成遂的,路时栎这几天都要听出茧了,埋头把柜台收拾干净,匆匆说:“我去扔垃圾。”

    在门口遇到成遂,步子停了一秒,错身跟人分开。

    成遂痴然的盯着路时栎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

    这天,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快3点半了。

    因为这段时间营业额超标,翁姨热情的要请大家吃晚餐,还特地让成遂也一起来。

    柜台里没说话的路时栎,成遂知道他不想自己去,正要拒绝,翁姨就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就一起吃个饭,要不了多少时间。

    翁姨笑眯眯地拉着路时栎,劝道:“小路啊,就一起去吧,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说完对着成遂挤眉弄眼。

    路时栎知道翁姨是故意的,加上肖叔也难得的开口,想着不是单独跟alha,轻轻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成遂兴奋的简直能跳起来,压抑着情绪,附和道:“好,好,我们一起去。”

    第92章 没那么大度

    翁姨定的餐馆不远,距离晚餐时间还早,路时栎干脆就在店里等着,顺便算上周的收入。

    成遂等了一会起身离开,走之前特地又看了下路时栎,见人头也不抬,回到车里闷闷地抽烟。

    从车窗正好能看到oga的头顶,软软的发丝白净的额头,怎么看都觉得性子很软,就是这样的人,搅得他心绪难安。

    这段时间,他死皮赖脸的赖在早餐店不走,每天起早贪黑,什么不要脸的事他都做了,就想着能跟人贴近些,就算路时栎从来没理过他,只要能这样看到人,他就心满意足了。

    想以前,他什么时候这么舔过一个人,谁见到他不是哈腰弯背,现在窝在这么个破地方,每天给人端茶倒水,想想就他妈的操蛋。

    成遂烦躁的倒在靠垫上,不知不觉摁灭一缸的烟头,闻着身上的烟味,想起等会得吃饭,路时栎闻不得烟味,开了换风,等车内烟味散去,重新换了套衣服。

    —

    等到6点半,翁姨带着翁楠希来了,几人一起到了餐馆,在包厢坐了一小会,成遂推门而入。

    看到成遂的时候,翁楠希第一下还没认出来,认出是谁时,脸色骤变,紧张兮兮的凑到路时栎耳边:“时栎,成…成先生怎么来了。”

    路时栎没有解释,从他的眼神里,翁楠希大致猜到点,

    她是知道的,在疗养院的时候,路时栎白日里温柔友善,正常的看不出一丝破绽,一到晚上就开始疯狂的尖叫,褪去伪装,整夜歇斯底里的呐喊,诉说他的恐惧…和难过。

    不知道曾经经历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翁楠希曾经问过,路时栎只是笑着说做噩梦了。

    江医生知道后,安排心理医生会诊,过了很久,oga晚上的症状才好点,只是偶尔还是会发作,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猜得到,跟成遂有关。

    捏紧路时栎的手:“别怕,咱们不理他。”

    路时栎等了半秒,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现在他一点也不怕,现在成遂对他而言,仅仅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对陌生人而言,他有什么必要害怕。

    晚餐吃得很慢,除了路时栎,其他几人聊得很欢,往常话多的翁楠希勉强搭了几句,便安静的不说话,翁姨还很奇怪的问了句,被她打哈哈糊弄过去。

    余光偷瞄了眼成遂,看他在盯着路时栎,紧张的往前挪了点,挡住alha的视线。

    成遂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轻飘飘看了眼护士,透过墨镜,都能看出里面的警告。

    看的翁楠希一抖,怂的缩了下脖子,好在成遂的注意力被路时栎吸引了,等人挪开视线,这才松了口气。

    她都要忘了,这位成先生的脾气可不太好。

    不知不觉快九点了。

    翁姨拍了下脑袋,“坏了坏了,家里的狗还没喂粮,估计要吵翻天了,我得赶紧回去。”

    肖叔今天也很兴奋,喝了点小酒脑袋有点发晕,拒绝成遂送他的举动,乘着微风散步离开。

    成遂把车停在门口,路时栎跟翁姨住的同一栋,翁楠希就隔了小段距离,正好一趟把人送完。

    等翁姨和楠希上车后,路时栎说什么都不愿意上车,无论谁劝都不挪步。

    把车门关上,对着里面说:“翁阿姨,我还有东西要买,你和楠希先回去,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

    不等她们开口,挥挥手转身就走,背影怎么看怎么坚决。

    成遂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难受的劲怎么都顺不了。

    他就只想跟人多待一会,路时栎都不肯,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