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谁也不见,谁也不看……栾越可以拿着他的母亲威胁他,可是,只要他不进入栾家,栾越就不能威胁他了。

    施若风想起了离开沈飞后一个来月的流浪日子。

    纵使辛苦,总是三餐不济,可是……很自由。

    咬住嘴唇,施若风走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摇晃,狼狈的样子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蓦然,一辆火红色跑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栾越偏首看过去,从车主的眸中看到一股经验。

    %这人的面孔很熟悉,可是,施若风一时想不起来。

    车主从车上走下来,那一双眸烁烁有神,盯着施若风的目光就好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

    车主笑问:“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带你去?”

    施若风瞥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却依旧被车主半强迫地拉上车。

    车子开始行使,他问:“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施若风不搭理他,后来,车子停在了一家宾馆前,他拉着施若风的手腕强硬的把人带下车,进入宾馆。

    当进入宾馆后,接待的小姐笑着叫了一声“栾先生”。

    %这一句栾先生让施若风震撼,他睁大瞳仁,以着不确定的声音喃喃自语:“……栾越的……哥哥?”

    “……嗯?你怎么知道?”

    二八节

    看着男子认真的目光,施若风身体轻颤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施若风怎么也不会忘记栾越的话……喜欢最美的眼睛……把你母亲的眼珠子挖出来,给父亲哥哥当做收藏品如何?

    若,如若你敢勾引我的父亲或者是哥哥……会怎么样?下场施若风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弟弟与一个有着漂亮眼珠子的男人,眼前的男人会选择自己的弟弟,无意中,会失去所有的一切的也不过是自己。

    施若风甩开男人的手,向门口跑去,自动门开启,人还没跑到门外,便被男子抓住了手,强硬的向电梯上拉去。

    施若风越是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男子嘴角勾起的笑容越是大。这是一个对于漂亮的眼睛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

    男子把施若风拖上了电梯里,按上键,进入长廊,走入房间。

    他抱起施若风放在床上,紧紧压上去,一双眼睛与施若风的对视。

    他说:“告诉我,你叫什么?”

    施若风不语,他的手轻轻抚上施若风的脸,“为什么不说呢?我想要什么……便要得到什么……”

    “……你喜欢的是这双眼睛吗?”犹豫了半晌,施若风忽然问。

    他一愣,看着施若风的目光中带着复杂。他的手不自觉的向上抚上施若风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

    闪亮带着荧光,水润一场,眼底就好像浮现一层泪,不被允许掉落的泪。

    施若风笑了,数不尽的起初,数不尽的凄凉,道不尽的心痛……眼睛,他的就好像是一面镜子,可以瞬间把自身的情绪传达到眼中,然后让人看见。

    施若风不知道,此时的他是最美的。

    一个人美,在于外观,以及自身附带的体香,气质,品味上,而施若风最美的时候,并不是为开心而微笑的时候,因为,只有遗憾才会最美。

    施若风属于凄美,总是被一层水附在眸中的他,眼中带着凄楚,脸色苍白,唇色暗淡……这样的施若风可以勾人怜惜,可是当他以着这种容貌轻轻一笑时,能说的……只有数不尽的沧桑,与用言语无法形容的风姿。

    遗憾,在于施若风的伤感。因为,想要见他开心,才会义无反顾的倾尽所有,只为博得美人真心一笑。只是,世事总是无常。

    施若风笑说:“如若,你喜欢这双眼睛便挖出来好了。”震惊人心的话语自他口中吐出来,却是如此的平淡而无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无关紧要。

    男子被震骇住了,他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而说出此话的人还一脸的认真。

    “想要眼睛,我便给你眼睛,想要我身体的某一部分,一块块地切下来,我全部给你。”这之后,施若风不再说话,脸上的笑容不减,嘴边扬起的角度不变,只是眼中的悲伤更甚。

    偌大的室里瞬间寂静无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男子从施若风的身上起来,把他抱入了怀中。

    他又一次问:“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

    施若风依旧不语。

    他的手抚上施若风的头,以着宠溺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说:“我是不会取走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的。”

    “……为什么?我不介意你挖出我的眼睛当成是收藏品。”

    “不觉得这种话很可笑吗?宝贝,你说离开了树的叶子还会鲜嫩下去吗?”离开了你,眼睛会失去灵气,也便不再有收藏的价值。

    施若风一愣,嘴唇微微张开,许久后,他说:“依附于树的叶子,迟早会颓秃……”

    这话一出,男子久久不接话。只是,男子抱着施若风的力气变大了。

    男子脑中回闪的总是施若风凄美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就好像是毒素一点点浸入他的人,侵占他的心。

    久久后,他说:“当真颓秃,我便不要你了……宝贝,你说我想要什么,你便说要给我什么……如若我说,我想要抱你呢。”

    “……我不要,我不愿意被你抱,不要逼我……”

    冷冷一笑,“只要我想要的,我便能得到。”有的时候,拒绝只能让人产生执着。

    男子强硬地压住了施若风,施若风左右挣扎,手脚乱灰,当他的衣服均被他扯下时,施若风终于大声喊:“栾越栾越栾越……”

    这个名字,就好像是男子心口的针,一遍遍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