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敲打敲打……蓦然,键盘被他玩坏了。施若风嘴角抽了一下,把键盘藏了起来。

    晚上,栾越回来了。

    第一个,打开电脑,寻找键盘,寻不到,他把目光放到施若风身上,问:“键盘呢?”

    “……坏了。”施若风说的可小声了,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儿。

    栾越瞪施若风,施若风眼睛瞠大,大声说:“不是我弄坏的。”

    “不是你弄坏的是谁弄坏的?”栾越眯起眼睛,问。

    “……我玩着玩着就坏了。”施若风说的可委屈了。

    瞬间,栾越说不出话来了,此刻,他脸上浮现了n个黑线。

    这天晚上,栾越说,两人坐明日的火车回落成。

    施若风一想,心里闷闷不乐了,夜里,独自一人跑到了海边,看海。

    海边,蚊虫居多,一只两只的蚊子,把施若风当成了最甜美的食品,纠缠得紧。

    施若风也不敢,仰头看着夜空上的星子,喃喃自语:……这种日子,能维持一辈子……就好了。

    施若风做了一夜,清晨的时候,海边的人忽然增多了,不知何时,他被栾越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

    就像是恋人一样的拥抱。

    栾越说:“坐了一天,还坐不够吗?”

    施若风摇摇头,看着在海的尽头缓缓升起的太阳,说:“听说,在日出时许的愿,会实现。”不过,会实现的也不过是新年第一天的愿望。

    “是吗?若会许什么愿望呢?”

    施若风仰头看向栾越,淡笑道:“我希望,我们能一辈子都这样。”

    “好啊。”栾越淡淡应允。

    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升起,寂静的四处渐渐变得嘈杂,然后,在洁白的日光下,栾越第一次正式施若风,然后“噗”一声,笑了。

    施若风傻了一下,问:“怎么了怎么了?”

    栾越一手放到施若风的脸上,数了一次又一次。

    施若风皱眉,“你数什么?”

    “数你昨天喂饱了多少的蚊子。”

    “……呃?”施若风一脸的疑惑。

    栾越耸肩,“你的脸上,到处都是被蚊子叮了的包包……一,二,三,四……”栾越继续数,食指在施若风的脸上数来数去。

    施若风的脸色黑了白,白了黑,一把挥开栾越的脸,道:“别数了,越数越多!”施若风不开心了。

    这回栾越不数了,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在施若风的脸上流连。

    施若风眯着眼睛,“都跟你说过你别数了!”

    “我没数啊。”

    施若风瞪栾越,一只眼睛是哀怨的,另一只眼睛是没有焦距而看不出情绪的。

    栾越的手缓缓地抚向他的眼,心里闪过一抹涩然。如果,能把这只眼睛治好……就好了。

    栾越与施若风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微妙……随着栾越越来越多的宠爱,施若风的性格也被宠坏了。

    栾越不懂,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地宠着施若风,可是……如若没有一丝爱的影子的存在,谁会这么地宠爱一个人。

    栾越不懂,始终不懂。

    施若风可委屈了,“真的没数吗?”

    “我是没数啊,我只是在心里数罢了。”

    “……”施若风瞬间说不出话来了,总觉得这句与自己对他说的“我玩儿着玩儿着就坏了”的这一句话是同一种性质。

    其实,栾越也是小气鬼。施若风吃吃地想,哀怨的脸立刻变得开怀。

    三三节

    从海南岛坐火车回落成,这需要几天的车程。

    施若风一只眼闪闪发亮,只要一想到可以与栾越两人在一起,度过车上的日子,便很开心,可是,栾越说浪费时间,哪怕是扔掉珊瑚,也要坐飞机。

    施若风咬住嘴唇,不理栾越了。

    栾越轻轻一叹,两人一起,用报纸,用毛巾,用布,把珊瑚团团围了又围,之后上了飞机。

    检查的途中,珊瑚也被检查了,只是,并没有扣留下,施若风躺在栾越的怀里,开心地说,自己的运气怎么怎么好。

    栾越摸了摸施若风的头,淡淡一笑,宠溺地说:“嗯嗯嗯嗯,你的运气就是这么好……”

    飞机上,栾越闭目假寝,施若风则是一直一直地偏头看栾越,似乎想要把他任何一种样貌都牢牢记在心里。

    一只手,不自觉地握住栾越的手,睡梦中的栾越眉头轻轻一皱,不自觉地挥开施若风的手。

    几个小时后,施若风与栾越从飞机上走下,打的,向栾家驶去。

    施若风的面色极差,说:“可以可以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