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后客厅的时钟,已经是十点半了。

    施若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红炎月的手,随着检票口走去。

    一个步子一个步子,当进入了火车内,就真的与落城告别了。

    心里带着一丝感慨,之后,与红炎月一同检票,然后,走过长长的地下廊道,坐上了火车。

    说走就走,一切……都太容易……

    十一正点,火车发动,缓慢地开动起来。

    车内喧哗无比,前后邻座的人,有不少人都嚷着:“啊啊啊,这个是落城x地,啊啊啊,从这儿能见到我家”……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几个小时过去,终于,施若风从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这里,已经不是落城了。”

    施若风把怀中的孩子交给红炎月,随后看向窗户。

    离开落成的天空,依旧是耀眼的……很亮,很亮……未来,一片光明……

    施若风缓缓扬起嘴角,轻声说:“炎月,我们终于离开了这里。”

    “嗯,离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不会回头。

    火车平稳地行驶,到了b城。

    早上十一点的车,当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第一夜,两人在旅馆住了一夜,隔日,两人租了一个房子。夏暖冬凉的房子,不过,好歹算是楼房,虽然破旧不堪,不过很便宜。

    第三日,施若风与红炎月去找所谓“正常”一点儿的工作,到处碰壁。

    人家不愿意收高中未毕业的孩子,原本想重去酒吧工作,却怕给孩子的未来带来“不好”的影响。

    施若风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被红炎月一巴掌拍向脑袋,逼迫他未完的学习。

    两人情况比较特殊,没钱,还要养孩子。故此,两人在附近的三流高中就读。

    就是那种学生逃课也没人管的破烂儿玉蓝学校。

    红炎月学习成绩优异,入学考试所有的科目考了满分,得到了全校老师的特别关注,红炎月笑的很甜美,他说:我可以申请奖学金吗?

    然后,红炎月的申请成功了。

    全校的师生虎视眈眈地盯视着红炎月,甚至校长单独把红炎月叫入办公室,道:“红同学,如果你明年的升学考试能考上xx重点大学前三名,我校便会……”

    钱钱钱。升学补助,之后奖学金,每半个学期一度给几千的奖学金,直到毕业为止……

    诱惑力十足,就是希望红炎月能好好儿学习,让这所学校远离“三流”这俩字。

    对于这个学校施若风与红炎月大概有了一些的认知,这里的学生都很随和,这就是“三流”学校的好处。

    三所学校,随着学生的生活品质的不同,rp度也相差许多。

    入学不过几天的时间,红炎月便升级成了玉蓝学校的校草,每日里得到最多的便是饭盒,以及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小饰品。

    红炎月照单全收,故此,施若风与红炎月的生活中最不缺的就是饭与一些用具。

    红炎月学习以往的沈飞,不同之处在于,沈飞是把自家钱往外贴,红炎月则正好相反。

    红炎月上学时,不断的收同学送的礼,这日,施若风在家看孩子,第二日,红炎月看孩子时,施若风上了一些货,在课余时间把红炎月收到的礼在校园门口摆地摊。

    就这样,直到高中毕业为止,两人的生活平静无波。

    很平静,也很快乐,很满足。

    然后,第一个三年悄悄地流逝,这一天,日子很阴,下起绵绵细雨。

    施若风紧紧地抱着孩子,把头埋在了孩子的怀里,泪水不受抑制地自眼眶中流出。

    这一天,红炎月并未上学,而是整日地陪在了施若风的身边,轻轻搂住他。

    三岁的小孩很乖,一直一直甜甜地叫着“爸爸爸爸,你别哭了!爸爸爸爸,你烦不烦啊,我饿了!爸爸爸爸,你别哭了,我心疼……”

    这是第一个三年。

    彼端的沈飞,为了这第一个三年,雨夜,在火车站里等了许久许久。

    彻夜未离开,只是,始终未能等到施若风。

    因为,相信着他,所以,并未搜寻他的行踪。因为相信着他,所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自眼前离去……

    沈飞的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陷入了掌肉中。

    当他走出火车站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清早的,天空阴沉沉,下起了雨,湿润了他的眼。

    为了这一个三年,沈飞不惜与父母闹僵,与苏青玉离婚。为此,苏青玉曾割腕自杀,可沈飞依旧强烈地表示要离婚。

    这一场婚姻,甚至闹上了官司。

    这之后的每一个三年,沈飞都会去等……总会期待,在那一天,能遇见那个人。

    给予自己承诺,却狠狠地背信的人。

    往往回想起三个三年的时光,沈飞蓦然意识到了那一句话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