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珍妃,珍妃……”皇后正要往外走,叫人来继续行刑,听见她的叫喊突然回头。

    “你说什么?”珍妃?不是死了十几年的那个太后的宫女,当年她喝了以她的名义送去的保胎剂死在产床上,若不是皇上不追究,险些将这罪名扣在她头上。

    “娘娘,珍妃是我杀的。”萧晴底下了声音,似是孤注一掷。

    “萧晴,你在宫里待得时间不短,有些话不能乱说。”

    “那药,珍妃保胎的药,您当年吩咐给了臣妾的。”萧晴声音比刚才更低。

    “果真?你是说,顾新台为报弑母之仇才陷害与你?”皇后将信将疑。

    “一派胡言,他当年才是个婴儿,这么多年他自己活下来尚且不易,又怎么会知道珍妃是怎么死的?”

    萧晴激动的瑟瑟着,绝对是顾新台,她勐然想起,那天他从长春殿逃走的背影,还有柳南风,珍妃的事他们一定知道了。

    “他知道,臣妾那日与他动手时说漏了嘴,他知道的。”萧晴像看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皇后快步走出去,果然行刑的人没有再进来。

    如若真是顾新台,那这个“儿子”就要不得,且不说他设的计里自己也有性命之忧,这样的心狠手辣便不是好控制的。

    顾新台此刻正与隐身在殿后的残月等一个结果,以皇后的手段,如今处死一个萧贵人易如反掌,而萧贵人根本就无反抗之力。

    “但如果,皇后怒气消了一些与萧晴碰了面。”顾新台思虑的对着残月轻声说话。

    “不会的。”女孩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和笃定。昨晚那二十大板虽未打完,但还是将她打破了肉皮。因而现在只能站在地上,不能上梁。

    顾新台提醒她再去上一次药,四个人里面,只有她选择帮了他,但一开始,他以为这姑娘是最难得心的一个。

    “王爷,皇后娘娘传唤。”香茗虽然并不知情,但还是忧心忡忡的来禀报。

    “……”

    顾新台与残月对视一眼。“我去去就回。”

    “好。”

    “殿下慢走。”香茗本以为是交待给她的,谁知暗中站着的残月先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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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生死有命

    顾新台一路跟着内侍到坤宁宫正殿,皇后从来见他都是让自己在那等上几刻钟的功夫才姗姗来迟,今日却早早的坐在上首。

    “儿臣参见母后。”顾新台心下早已料到大事不妙,但原本就是孤注一掷的事,如今即便皇后发现了这是他利用她设了一计,也只能见招拆招。

    “老七来了,坐。”皇后一脸淡然。

    “母后昨晚腹痛,如今看来无碍了。”他也不知道先提起此事会稍稍免了皇后对自己的怀疑,还是适得其反。

    “嗯,难为你还惦记着。今日已经无事了。”皇后不由得看着他的脸色,但却见并无异样。

    “老七啊,母后这些天总想着,这宫里属你和老六、稷儿三个最顽劣,从小打到大。”皇后又恢复了她贤后的模样。“但如今你们也年长了,特别是你都封了王,有些事不能不顾及兄弟手足之情。”

    顾新台不动声色的称是,但眼角已经瞟见了这殿门口好端端的来了御林军把手。想来皇后果然比萧贵人聪慧,不至于打发些内侍来煳弄他。

    “说起来,萧贵人也着实小家气一些,前些天竟为了替老六出头派人把你打了。”皇后故作气愤。

    顾新台一时不知道她是何意,只能附和:“萧娘娘也未叫下人动手,亲自上手,也算做长辈的教训。”

    皇后却大变了脸色,若真的是萧贵人去教训他,宫里为何从未传出此事?以往老六与他打一架他都留意着不要闹大了到圣上耳朵里。

    “那萧贵人……都教训了你些什么啊”

    顾新台脸色微变,这才知道说错了话:“萧娘娘并未说什么,只是教我不要仗着自己有功夫仗势欺人……”

    “一派胡言,来人啊,北定王与萧贵人密谋毒害本宫,给我抓起来,一同关到慎刑司去。”皇后一扬手,早在门外候着的御林军便一股脑的冲进来。

    “母后这是作何,儿臣冤枉。”顾新台心知大事不妙,但脑中却想不出一丝对策。残月即使得了消息,他四人也不能出面,若是皇后非要将这帽子扣在他头上,那岂非要闹到他那父皇那里?到时候皇后借此机会消除两个皇子的威胁,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顾新台,你这杂种,你敢算计我?”萧贵人看见顾新台双腿不着地的被押将着来,自然是喜出望外。若是他一来,那至少她可以保住一条命。

    顾新台默不作声的看她在那里笑骂着,昨日他一宿未眠,如今被抓了来,反倒是困倦起来。

    他想过会失败,早在几天前按兵不动之时寒刃、凌伊他们便说过此举冒险。如今他顾新台不过还是个可有可无的皇子,而他却选择了皇后这样一个在权力顶峰活了半辈子的人下手。皇后本就有嫡子,而他这个庶子刚刚够资格和她站在对立面上,便敢这样将她也算计进去。她自然不会让她和那儿子的地位受到威胁,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一觉醒来,他睁眼还是看见了一旁也被绑着面目全非的萧贵人。这宫里就是这样,人吃人倒还好,关键是有些人天生就是来吃人的,而他们只能被吃。皇后便是如此,嫁给圣上时就是太子妃,进了宫就是皇后。但萧贵人就不同,她虽有吃人的心,但还不是得依附着随时能吃掉她的皇后。可是当年母妃已经数月不见那个人人争抢的圣上了,她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呢?母妃还不够惨?

    “你为何……非要我母妃死?”却留下了本该最是眼中钉的皇子?

    萧贵人突然就安静下来,她越看越觉得,顾新台像珍妃,太像……

    “为何?呵呵。”萧晴冷笑。“宫里的女人今日不是我害她,明日便是她害我了。”

    “可她当年已经忍气吞声了数月。”顾新台简直心痛如刀绞,他失败了,他只能看着仇人继续猖狂下去,甚至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忍气吞声?哈哈哈,顾新台,你以为只有你母亲可怜?只有你母亲是弱者?”萧贵人瞬间又激动的疯狂对着他喊。

    “你知道什么叫专宠吗?连续一个月,圣上除了去她的羽琼殿便是在养心殿批折子。一个宫女,第二个月就封了嫔位,爬到了我的头上,我萧家当年父兄为国建功多少,我却仍然只是个贵人。”

    成年累月嫉妒的嘴脸越来越让人作呕,顾新台却目不转睛的听着,他想过母亲也聪慧美丽,但香茗却一味的只是告诉她母亲的无辜与可怜。

    “顾新台,你看看你自己这张脸,再看看你如今十几岁的年纪就这样将我算计进这慎刑司,就该知道,你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忍气吞声?哈哈哈,恐怕只有你会信,你知道当初这宫里有多少人想让她去死吗?”

    顾新台看着她越来越疯狂的嘴脸,便不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