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风看着他欢喜的嘴脸,沉默半刻,觉得今日这羽琼殿是没法待了。

    “军营里还有事,你自己好生练剑习书吧,莫要跟过来。”

    “师父,师父还在生新台的气?”顾新台慌忙跟上去。“新台知错了,请师父责罚,下次再不敢了,求师父不要再生气了。”

    “为师没有气,不是说莫要跟过来。”柳南风轻瞟他一眼,绕开他便走了。

    “那为何进了羽琼殿来,不给新台授课呢?”顾新台觉得他就是在气,浑身都冒着怒气,但就是不说出来让他知道。

    “十日后为师大婚,你既然这样高兴,以后振奋精神便自学就好。”

    顾新台更加一头雾水,昨日柳夫人因此晕倒不就是因为师父一直想娶王嫣,难道他不该高兴?难道他实则不大高兴的心思被师父看出来?

    “师父,新台……并没有多振奋。”这大婚都是天子赐婚了,哪还要师父亲自准备?

    “为师大婚,你不高兴?”柳南风死死的盯着他。

    “高兴,新台自然是从心里为师父高兴的。”顾新台瞬间又蔫了下来,这师父结婚,徒弟若不高兴,难不成也要挨打?

    “哼”柳南风这次连瞟一眼都不瞟了,冷哼这一声简直如一盆冷水似的浇在顾新台头上。

    “师父,新台真的高兴……”顾新台此刻简直不敢跟上了,在原地无比委屈的嘟囔着,他都表现的这般欢喜了,还不行?

    “哈哈哈,柳南风啊柳南风,你终于是要大婚了,我看看这京都的姑娘们日后还会不会放着我这个美男子去肖想你这块石头,还是个已婚的石头,哈哈哈哈。”谢景轩如今与他彻底相熟,早朝时便想逮着人挖苦一番,但可惜人一出来便向后宫去直奔羽琼殿,因此一大早便寻到柳府来。

    “景轩,若是姑娘们见你这般放荡不羁的模样,恐怕会被吓跑一半去。”柳南风此刻心火难消,偏偏今日的谢景轩又是个不正经的型。

    “那也好,还剩一半合我心意的,足够了,足够了。”脸上又是玩味的笑容。

    “我没心情与你玩笑,你今日若是来嘲讽与我的,那这也便够了,请回吧。”柳南风不由得一阵烦闷。

    “都要大婚了怎么这么大气,今早就见你拉着一张脸去找你那小徒弟。话说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本想着等你一会顺便去恭喜柳老将军和伯母呢。”谢景轩突然想起来他似乎上次将徒弟借来还没用完,因而又起了兴致。

    “莫不是徒弟惹师父生气了?”

    柳南风依旧不多做理睬,不知为何自己大婚这些不怎么相干的人如此的欢唿雀跃个不停。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那徒弟怕有了师娘师父便不理睬他,因而赌气将你赶了出来?”谢景轩笑得更欢畅。

    “你胡说些什么?”顾新台可是满面笑容的恭喜了他一番。

    “人之常情啊,换做是我也会不大高兴,孩子嘛,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抢去过一辈子,闹别扭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在这里生闷气了。”

    “他闹什么别扭,你整日里脑中尽是这些歪门邪道。”柳南风又气起来,顾新台倒真是连闹别扭也没有,平日里也不见他这么懂事。

    “你一定又掉着脸斥责他了,啧啧啧,如今连闹别扭也不敢了。”谢景轩满脸的嫌弃似的。

    “我没有。”柳南风难得反驳一句,倒是把他逗笑了。

    “啧啧,待本侍郎去慰问慰问你那可怜的小徒弟吧。”谢景轩说完兴起了就要往外走,柳南风觉得此人越相熟便越没了皮脸,与顾新台倒是有得一比。

    “对了,你如今大婚事务繁忙,你这徒弟继续借给我算了。”谢景轩都快走出门口,有转身回来,兴致勃勃的讨要徒弟。

    柳南风负气:“请便。”

    “好,柳南风不愧是柳南风,出手就是大方,这样借来借去的倒也麻烦,柳将军不如再大方一些,直接将这徒弟送给我得了。”

    “哎,别,不送便不送,我还借着便是了……”看着嗖一声拔出来的剑,谢侍郎书生不斗大头兵,只得慌忙逃窜出去。

    “新台啊,近来可好?”一进羽琼殿,谢景轩熟门熟路的坐下,香茗碍于身份,不敢拦他,只能上前来看茶。

    “谢大人怎么又来本王这里?”顾新台想起那日自己被“借”惹得师父在军营中斥责一事便怕了这人。

    “新台啊,你师父大婚十分繁忙,因而又将你借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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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还不错

    “我师父何时又将本王借给你了?”顾新台此刻正生无可恋似的待在羽琼殿,想起来师父总说下棋可修身养性,平复浮躁之心,便自己动手试了试,此刻已经砸坏了第三个大理石棋盘。

    “就在方才,我去柳府贺你师父大喜,他恰巧提起早上你和他闹别扭死活怕他娶了亲就顾不上你,和他闹了好一通。”

    顾新台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竟不忍心打断他,于是便继续研究摆好的棋盘。

    “怪不得你师父求我带你几日,北定王这棋艺也太烂了。”谢景轩起身坐在他的对面,才看见棋盘上的一道裂纹。

    “这棋盘怎么还裂了?还是丞相送来的贺礼吧。”

    “谢大人为何整日如此悠闲?”两相对坐,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王爷,琉金可汗派人送了信函过来。”内侍将信呈上,谢景轩却先接过来。

    “你师父说你平日里不好好习书,这信我给你读了,省的王爷有字不认得,失了颜面。”

    顾新台也不动手抢,依旧看着那棋盘。

    “北定王亲启,见字如晤。我与三弟自中秋一别后甚是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谢景轩念了两句,瞟了一瞟对面的人,谁知顾新台竟将信一把夺过去。

    “萧天佑在大龚才住了三日,哪来这些个酸词。”顾新台一眼扫过去,信上只有两句话,还有一句是惯用语见字如唔。

    “三弟中秋夜与大哥约定去游京都,今日天朗气清,不如来赴约?”他就知道,萧天佑对他只有横眉冷对,这仅有的两句话估计也是随从拟写的。

    “新台,你可不能赴他的约啊,你师父可是将你借给我了。”谢景轩看了这小孩一会,觉得越看越是俊俏,本打算着这几日好好逗弄一番,这萧天佑来捣什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