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黑,是什么?”顾新台刚要往下看底下那些一只只通体全黑只有一对幽绿的眼睛的小家伙时,谢景轩三两步将他拉进来。

    “快走吧。”

    “谢兄,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顾新台也不想承认他确实感觉周围有无数道目光在注视着他们,但他就是觉得走了这几步便浑身不舒服,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的喘息。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哪有什么东西啊。”是你自己非要来看的,血楼的人倒是好办,说撤就撤了便是。但这些世世代代生存在这里的货物,总不好挪走,只能让你看见了。

    “好,那你跟紧点啊。”顾新台此刻不能说不怕,但直觉告诉他今日死不了,他必须救出来残月,而且都来到这里了,他也没有退路了。

    “啊,噗--”还未走两步,一只大鸟冲着顾新台兜头来了一口恶臭不堪的口水。顾新台被熏的简直睁不开眼睛。大鸟简直像一座房子立在那,露出一排十分参差不齐的獠牙来。

    此刻顾新台只觉得那气味恶心至极,他强忍下恶心,刚睁开眼,便觉得似乎这口水里还有些肉渣骨渣之类的东西,便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频频呕吐出来。

    大鸟顿时来了兴致,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尖嘴朝着顾新台便冲过去。谢景轩见状便急忙站在顾新台身前,冲他吹了声哨,又摸了摸顾新台的背,鸟儿蹭背则表示同类友好,便不用攻击,大鸟看了看谢景轩,俯冲着停在他前面。

    “新台,没事吧。”谢景轩将带来的脂粉掏出一盒来,拼命往顾新台脸上蹭了几下,好歹将鼻子周围的这股味道压下去一些。

    “这死鸟,真丑!”顾新台看见这大鸟竟然飞到他们面前,还在那用嘴便梳理羽毛便看着他们,面貌不仅丑陋,头上还似秃鹫一般秃了一块,便顿时觉得它可恶至极。

    “嘎—”大鸟看着他便又发怒似的冲过来,硕大的瞳仁里映着顾新台的影子。

    “哎,你不丑,不丑。”谢景轩赶忙转了转血戒,好歹将它拦下了。

    “它还能听懂人话?”顾新台惊得顾不上恶臭了,不由得盯着那鸟看了好一阵。大鸟似乎是不许他看,便又凶狠异常的“嘎”了一声。

    “长这么大,估计成精了。新台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我说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怎么能说人家丑呢?”谢景轩最是对自己的外貌上心,也最在意别人对他的评头论足,若有人敢说他丑,不知道会不会瞬间化成灰。这大鸟是他隔几日便注入几分精血养出来的,自然有了灵气,也有几分像他。

    “是我的错,那你再夸它两句把它弄走吧。”还不让人说实话吗?长成那个样子,还一进来吐了他一身口水,就是丑鸟一只。

    “谢兄,那……有个人。”顾新台看见远处只有两眼放光,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

    人影慢慢靠近,走进了才看出来是个铜人,但面目狰狞可怖,并且满嘴的尖牙上还泛着血光,大鸟也受了惊似的扑棱了两下。

    “鸟交给你,我去对付他。”顾新台拔出剑来就要与铜人对战。但谢景轩却站着不动,等着接下来那十一个铜人都到齐。

    剑砍在铜人身上,自然只有浅浅的痕迹,铜人动作迟缓但顾新台拼了权力去拦着也不能撼动他分毫。最终被摔倒在地,地上似乎也硬的出奇,并不高的地方摔下来便震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果然,不待一会,十二个铜人便陆陆续续的从暗处走出来,围成一个圈将谢景轩也隔在外面。顾新台堪堪从地上爬起来,觉得大事不妙,他没想到血楼的内部原来真的需要这样硬闯。为何统治者不能出来迎接,要人都得用这样的方式进去呢?

    “新台,上来。”谢景轩骑在大鸟的脖颈上便飞进了包围圈,顾新台正费力的对付一个向他靠近的铜人,看到他竟然骑在了这大鸟上,不禁又是一阵恶心。

    “这鸟不安全,能将我们载着吗?”还未看一眼谢景轩,铜人便又伸手将他捞起。谢景轩担忧的看着他,铜人已经摆好了阵法,自然便要将他在每个人手上抛个遍,这样抛下去,顾新台自然更加眩晕呕吐的厉害。

    “快,抓住我。”谢景轩乘着鸟,本来就要将他捞起,忽然一个铜人伸脚就要踢向他,顾新台恰好看见,一剑砍重铜人的膝部关节处。谢景轩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腿竟断了,自血楼建楼以来,铜人除了触动机关静止之外,还未损坏过,如今顾新台竟然能砍断这一条腿?他手中拿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

    最终顾新台还是忍着恶心一同上了这大鸟的脖颈。

    大鸟带着人盘旋了几圈,边上升边在一个个窗户边停留着,顾新台朝边上看去,果然是一双双眼睛,也是一身黑羽秃着头的鸟,只是比这大鸟要小一些。

    还没来得及觉得怕,谢景轩便夸张的嚎叫起来:“天啊,新台,好可怕,抱紧我。”

    因而顾新台也顾不得可怕,只是看着前路,并且还要帮他的谢兄捂着两眼。

    还未上升至一半高度,大鸟便不老实起来,几乎是直冲着往上飞去。顾新台只顾一只手抓紧大鸟的羽毛,另一只手紧拽着谢景轩不掉下去。

    “啊--”谢景轩夸张的叫着。

    “不要叫了,都说这大鸟不靠谱。”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大鸟真就不靠谱起来,在半空中几个反转便将就要看见顶层的二人甩了下来。

    “啊—”谢景轩叫的更起劲了,但却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血戒。大鸟飞回来让二人抓住,停在了半空一个突出来的平台之上。

    “美丽的大鸟,你再带我们飞一节,这便到了。”顾新台看着马上要够着的顶楼讨好道。

    但大鸟丝毫不领情似的飞走。“怎么回事,我夸就不管用吗?”

    还未说完,脚下便传来了阵阵嚎叫声。这根本不是什么平台,成千上万个食人花闭着大嘴才形成了这一台子,如今站上了人,自然开始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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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生死,一验

    还未说完,脚下便传来了阵阵嚎叫声。这根本不是什么平台,成千上万个食人花闭着大嘴才形成了这一台子,如今站上了人,自然开始嚎叫。

    “新台,完了,今日我堂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龚正四品大员就要葬身在此处了。”谢景轩边躲边跳,堪堪避开那些要张嘴的大花。

    “谢兄,他们似是在睡觉,我们快些跑过去到顶楼。”顾新台似乎看出了只有脚所触及的大花才会张开嘴。

    “但是……现在已经醒了,啊—”谢景轩又是一阵惊叫,扑到人怀里。

    “那还不快跑?”顾新台简直无可奈何,拉着他就开始飞奔,但脚下的大花张开的嘴越来越大,而且嘴里也是一阵恶臭之气,甚至有几次都咬到了脚不松口,顾新台挥剑斩断了花茎才拜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顾新台又伸手挥剑。

    “把包袱给我。”谢景轩突然发现二人的包袱都在顾新台一个人身上,食人花喜食花粉,马上就到顶楼了,希望能撑过这一阵,不用再费周章。

    “你要包袱干嘛?”顾新台根本顾不得其他,越来越多的花醒来,二人脚下的花都砍不完。

    “快拿来。”谢景轩动手去抢,谁知刚要从他身上把包袱拉下来,包袱就开了,整盒的花粉掉落出来,自然落到了大花嘴里便是有去无回。

    “哎,糟了。”谢景轩慌忙动手去抓,才堪堪挽救了两盒。

    “谢兄,你到底要干什么?”顾新台看他将脂粉打开,小心翼翼的撒到大花身上,大花竟然一个个闭了嘴去咀嚼,但是不一会,张的嘴就又大了。

    “快,走。”谢景轩一直往前撒着,眼看就要到阶梯处,但手里脂粉却告罄。他将两个盒子都翻过来向顾新台的前方扔去,但自己却被脚下的一枝食人花拽住脚,勐地一拉,便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