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些东西?”顾新台斜眸。

    “自然,月圆之日迫在眉睫,怎能白跑一趟?”红衣笑着。

    “可靠吗?父皇未必会信。”凭空捏造的东西,就想扳倒他那些皇兄?

    “只要王爷配合,什么都好说。”红衣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只要是她插手的事,大多都会自然而然的成功。

    次日,早朝后,养心殿。

    “父皇!儿臣有要事相见。”顾新台再一次跪在殿外,每每此时,皇帝都在殿内听得清楚,但都会任他喊几声,再着人请进来。

    “王爷,请进吧。”这老内侍像是看透了顾新台的心思,这次只等圣上出来才来请人。

    “新台,你明日便要大婚了,此时来,何事啊?”皇帝一派祥和的神色。

    “自从父皇与儿臣交待了要成大器,辅佐师父之后,儿臣便无暇儿女情长。”顾新台一副少年气盛的模样,自然令老皇帝欢欣。

    “嗯,我儿争气。”

    “但今日有一事,事关大龚社稷安危,若父皇不管,那师父便无法安心坐这储君之位。”顾新台如今自然也学会了拿人软肋,一想到隔不了几日,自己也可以和这个恨了多年的这个九五至尊斗上一斗,心中自然是无限畅快。

    “哦?何事,说与朕听听。”

    “儿臣不知,大皇兄是否因为年长,本就知道师父的身世,此时,竟结合了二皇兄一干人等要来害师父。只因师父向来便洁身自好,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竟然从我与谢景轩兄处下手,大皇嫂亲自来京,散播我二人断袖之癖的谣言,力图传到父皇耳中,先把儿臣与谢兄整下马,使师父孤立无援。”

    这一席话,说的是天衣无缝,来之前红衣便提议,他这父皇现在最在意的便是柳南风,从他身上下手,便是小事也会当成大事!

    “有这等事?”皇帝果然坐不住。

    “儿臣原本不敢相信,但有一日儿臣收师父所托去谢府探望景轩兄,竟然在谢府门口抓到了逃走未及的小厮,回去硬生生打的不招供,但脸上显而易见刺的是大哥封地上的奴印。”顾新台一脸浩然正气的模样。

    “你那大哥,的确是小肚鸡肠,他本是长子,若不是实在不成气候,也用不着被朕搁置在封地去。”皇帝显然并不想当着他的面发话惩治,顾新台暗暗咬牙,准备再加一把火。

    “新台本来也觉得此事不甚关系,只是……师父替新台与景轩兄鸣不平,新台只好派人去查了,竟然……发现了这些。”

    顾新台从怀里掏出那三封信件,实则全是寒刃模仿的笔迹,最上面一封,写的尽是些他大哥如何教二哥练兵,如何计划半年后便攻入京都,如何对付他这父皇的大逆不道之言。

    “这是何物?”皇帝亲手接了。

    “儿臣不敢妄言,还请父皇亲自过目。”顾新台又跪了下去,让皇帝不得不深信不疑。

    不到半刻,老皇帝又拆开另外两封信,红衣这些年积累的招术,全数用在了这里面,甚至还有言写算计他这父皇死期将至,此时不谋大事将晚矣。顾新台抬眼看着皇帝,果然气得面红耳赤。

    “简直是谋逆,多亏南风派你去查了,否则,朕竟然不知道他们便如此的胆大包天。”皇帝登时震怒。

    “只是新台有一事不明,为何师父处处对父皇避而不见?今日此等大事,竟然要新台一个人来禀报?”顾新台故作疑惑。

    “你师父他……想来觉得这种事,应该历练历练你。既如此,那此事便由你全权与朕处置这两个逆子,你师父不愿出面,那便不要去强迫他参与。”皇帝果然对柳南风不认亲之事多有隐晦。

    顾新台心中自然再同意不过,不强迫就对了,若强迫他,岂不是就串供了我的父皇?呵呵。

    皇帝下了圣旨,将那他那两位皇兄先行召回,说是省亲,实则是派御林军围在城门口,只等两个人来了,押到承典殿亲自审一番。

    顾新台却十分气恼,他这父皇还是对他不信任,这样的事,又是他亲自审,若情况有变,还不是说抹过去便抹过去了。

    “人手都安排好了?”顾新台气恼的朝寒刃撒气。

    “是,已经有一人也刺上了奴印,都交待好了。”寒刃大多数时候也似红衣一般,冷冷的神色,并不显得多么在意,但今日他却有些看不惯顾新台这种小人得志似的。

    原本两年前他们四人刚到时,顾新台不过是个小小皇子,不得重视因而对他他们四个还说过同病相怜的话,但谁知如今,竟能随意斥责他们!真拿自己当正主吗?

    天命之人是死一个便会再来一个的,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凌云未必不会舍弃他,他还真拿自己算个东西?

    “嗯,残月的伤,养的怎样了?”顾新台又开口,依旧有些颐指气使。

    “属下不知,残月一个姑娘,如今又不归我凌云,属下不方便,主子还是亲自去看一眼吧。”寒刃冷冷会话。

    “是吗!我这个主子,就养出你们这样只顾自己的奴才?残月本就是因为我才被抓到血楼,你们同样为我效力,难道就自私到如此地步?”顾新台的高声,自然引来了隔壁打坐的红衣。

    “寒刃!”红衣怒喝,只冷冷的一声,却是强烈的穿透力,给人以震慑。

    “堂主,这本是我的暗卫,不知如今还在这皇宫里,怎就敢让我使唤不动了?”顾新台微弯着嘴角,语气淡淡的,但斜着眼眸中的凌厉分明是要看着红衣该如何处置此事。

    “屋檐上倒立,明日午时下来。”凌云的刑罚一般都是赐药,服下后各种各样剧烈的疼痛不等,但疼过后便何事都散尽了,这样的体罚,却是伤身的,会不会伤筋动骨还不一定,顾新台自然听得出轻重,但并不作声。

    寒刃这样的人,少一个便少个祸害!

    “红衣,明日,你如何打算?”顾新台看着她,若有所思。

    “不是午门处抓获逆贼吗?此等逆贼,为何不直接在那解决?”那么多御林军混乱之下抓人,自然有失手的时候,放在公堂上辩驳这样麻烦的事,倒不如直接去下手了结了他。

    “不可,皇帝如今对我戒备颇深,恐怕早有防范,你若没有万全的准备,今日不可在御林军内做手脚。”顾新台警告的眼神瞟过去,红衣也警觉,或许这头一桩事,还是要警惕些。

    柳南风在京都柳府内昏睡,丧仪过去,圣上许他半年内可不上朝,但圣旨上写的却是为母守孝,而不是为双亲。大哥即日便出征,家里有长姐主掌内事,因而这个世界仿佛不需要他了……

    似梦非梦的恍惚间,他想起上一世,顾新台最后也是与他反目成仇了似的……

    说起恨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恨,也想不到为何顾新台这一世又做出这样的事,竟然……对母亲临终说出那样的话。

    “公子,您今日还在这睡着?”柳六过来看着他家公子,满面尽是憔悴,因而担忧的厉害。

    “朝中又无事,我睡几日而已,无甚要紧。”养好了精神,才能去对付那个现在已经颇有资本的那个害了他两世的顾新台!

    “是没什么大事,只是皇上突然召了恒亲王与宜亲王回来,自然二小姐也要回来,明日公子便睡不成了。”柳六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打算他家公子回话。

    “什么?!”回京?

    “可知道为何召回?”柳南风瞬间从榻上端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