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香茗看着嘴唇瞬间黑紫的人,质问太医,好不容易柳南风就要魂归西天了,她连册封都还没捞到,顾新台怎么能甘心?

    “娘娘,陛下这毒,实在是奇怪,如今那帮人又都按照圣旨被斩首,微臣们实在是束手无策。”老院判带着一群太医跪在殿下,新君登基不满三月,便不省人事,实则是国运不济啊。

    “陛下中毒你们救不了,柳将军的毒你们也解不了,先皇去世时也是你们这群老匹夫在这里呻吟着束手无策,要你们有何用?”香茗看着龙榻上的顾新台岌岌可危,就好像自己的毕生荣华岌岌可危一般!

    “来人,将谢景轩给本宫找来。”奇毒,还不都是沾染了这些奇人所致!

    “娘娘,谢大人此刻在宁愿王府,不愿前来……皇上下旨不能随意出入,臣等又不敢……”

    “放肆!圣上性命攸关,将他给我绑来!”香茗颐指气使,甚至殿下的御林军都迟迟不敢动。

    “慢,本宫亲自去会会他!”

    香茗到时,谢景轩正和宁远王对弈,他不可能不知道,顾新台,也就是那个他一手扶植上来的圣上,如今在那生死未卜的躺着。

    还有功夫下棋?

    “谢大人,借一步说话。”

    “不必了,你说的话,我不想听。”他甚至未起身行礼,香茗气愤的胸口起伏着。

    “我知道你并非凡人,他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等人死了保不齐你会后悔。”香茗眼冒火星的盯过去,不解他的见死不救。

    “那毒,恰好我血楼也有解药,只是看看王妃娘娘拿什么来换?不如这王妃之位?”谢景轩利落的起身,毫不示弱的站起来。

    “谢景轩!即使没有我,也轮不到你,我不过要些荣华,比你来的爽快,你何苦何我过不去?”明人不说暗话,她不过要一个栖身之地。

    “当真?”谢景轩嗤笑。“拿去吧,救不救的活,我就不去看了。”

    香茗来不及疑惑,拿起解药就直奔养心殿。

    两日后……

    “陛下,你终于醒了,可要吓死臣妾……”香茗嘤嘤垂泪。

    “陛下,您可不知道,娘娘这两日真是衣不解带,为了给您讨解药,在谢大人那受了不少委屈。”一旁的小宫女看着香茗的眼色自然说的她委屈极了。

    “谢了,去歇着吧。”

    “来人,摆驾凤栖宫。”顾新台走的决绝,甚至来不及忽视,只是下意识的就出了殿门。

    香茗突然想起了刚才对谢景轩说的那句话,即使没有自己,也轮不到他。他所求不多,但要是柳南风在那,或许连这点所求也得不到!

    柳南风还是一日日的昏睡着,顾新台一日日的守着,谢景轩一日日在宁远王府陪那人制药。

    香茗封了贤妃,依旧住在坤宁宫里,但是一日日的独守着空房……

    打破这寂静的还是那个她一日日盼着的君王。

    “齐太医都招了,是不是你做的?”君王一怒,血流满地。顾新台自从亲自带兵灭了凌云后,便真的做起了明君似的,赏罚分明,与头几个月的暴虐成性迥然不同。可今日,他又大开杀戒,将贤妃最贴身的女婢直接拖出去斩首。

    “陛下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来问?”香茗此时却一改往日的梨花带雨,眼里一滴泪也没有。

    “朕念在往日的恩情,留着你荣华富贵,你竟然对他下手,那便留不住了!”顾新台说完便走了出去,颇有他那父皇当年的架子。

    寒刃死时,道明了自己便是那日入宫交代柳南风身世的柳夫人,像那日的嬷嬷一样。不过上一世的事,他也不知道,也许,红衣故技重施,骗了他们两世……

    十日后早朝,顾新台又搬了新政,大龚琉金修好,因为顾新台这些新政,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西域南蛮战事自然也松弛,那些暴君杀伐五度的传言也烟消云散。

    萧天佑原本要向柳南风炫耀他留下的那些白纸黑字在琉金是如何变成牛羊金银的,但一路从若水至京都,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牛羊金银,还有十里一书院,五里一私塾。农人与商人几乎对半,商贾富庶者比比皆是,果然,还是他柳南风亲自治理的好。

    “什么?柳南风一直未醒?那大龚丞相柳南风的官职是哪里来的?这些新政为何都挂的丞相柳南风之名?”探子到了大龚才知道,丞相一直都在凤栖宫里躺着,丞相职务由圣上亲自代理……

    “属下只是听闻,想来大龚皇帝也不可能这般三头六臂,不如王上亲自去看看?”

    “不必,回宫吧。”柳儿未醒,他去何用?跟顾新台打架吗?

    ……

    “陛下,这是新制出的迷迭香。”谢景轩又重拾了血楼之主的身份,不过仍是大隐隐于市,只是这次隐在了宁远王府。京都里,这次的流言更甚,说谢大人是在龙榻上被王爷抱走的,从此王爷亲自看护,半步不离王府。

    “嗯,放着吧。”顾新台埋头于奏折,不知是无暇抬头,还是不敢抬头。

    “微臣告退。”有人许诺陪他看七万日朝阳余晖,他赶着回去。

    “等等,你与他,是真的?”

    “……”为何,不早些问?

    “陛下,陛下,丞相醒了,醒了……”总管连跑带爬,气都喘不匀。

    “醒了?”顾新台的确是拨开他走出去的,谢景轩看着自己晃动的衣袖,愣了愣,不晚,还早,赶得上今日的余晖。

    凤栖宫内……

    “南风,南风,来人传旨……不,慢着……”顾新台看着睡眼朦胧的旷世美颜。

    “顾新台?”柳南风恍惚,但这些时日的迷迭香下去,由不得他想太多。

    “南风,你怎睡到这样晚,昨日你答应我,做皇后,高兴过了头吗?”顾新台的确是那年成熟的眉眼,帝王的风范,与那日半点无异。

    “我……”柳南风张口,觉得现在思索一句话都成问题。

    “来人,宣旨,大龚丞相柳南风于朕为恩师伉俪,于国为旷世贤相,特封皇后,与朕平起平坐,永享盛世。”顾新台觉得自己等这一刻,不只是等了他晕过去的这些时日。

    “顾新台,昨日我……”柳南风被强行披上红色喜服时,顾新台亲自为他束发。

    “你昨晚做梦了?无事,梦醒了,朕又没有反悔封后。”轻描淡写间,紫金已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