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两脚兽两脚兽的喊,我有名字,我是孙叶,你可以叫我叶子。”

    “行吧,叶子,那也别叫我小常青,我叫威猛。”

    孙叶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名字着实有趣。

    勉强控制住嘴边的笑意,咳嗽一声,说道:“我叫你威猛将军吧,这样好听。”

    常青树答应了,它也觉得比自己起得还好,它以后就叫威猛将军好了。

    “威猛将军,你年岁几何?”

    “什么意思?”原谅威猛将军听不来这么文绉绉的说词。

    “你多大了?”孙叶扶额,一句话问三遍也是醉了,谁叫她无聊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多睡会了。

    “我已经度过二十二个春秋了,多少岁倒是不记得。”

    行吧,二十二年的常青树。

    “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好像没有,这里这么偏,两脚兽都不来这里玩耍,倒是前几年差点没把我的皮给扒了,给我吓得。”

    “扒皮?好好的为什么扒你的皮?”

    “我也不知道,那年很干很干,大地开裂,我拼了老命的往地下伸,才碰到一点点湿润的泥土。”

    孙叶差不多明白是她出生前几年的大荒年,对此,孙叶只能安慰安慰常青树,都过去了。

    “说来也奇怪,有一天晚上啊,突然一股神奇的力量一下子覆盖我的脚,我就突然活了过来,要不然,现在的我早就是一柸灰碳了。”

    孙叶听到这立马精神了,问道:“那天晚上是不是午夜立春?”

    “应该是的吧,两脚兽管那天叫立春。”

    “那股力量救了我们许多兄弟姐妹,大家都很好奇那力量是什么,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多团点放身体里,能活得长长久久。”

    对上了!这么说她来的那天给了这些植物生机希望。

    “想的挺美的你。”

    “那可不,但是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了。”常青树还挺傲娇。

    “对了,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有趣,不过你们两脚兽倒是很喜欢听的。”

    “是什么?你说呗,我听着呢。”

    “我告诉你哦,就是村尾的寡妇,好像用你们两脚兽的话说是叫寡妇,她会偷偷到这边来。”

    “什么?到这边来?来干什么?”

    孙叶皱眉,知青点没啥可图的啊,就怕心黑烂肠的人盯梢,跑镇上革委会去举报,如果真是这样,她可得跟老师们说说注意着点,违禁的书籍这些给藏起躲好。

    “我只看到那女人在我后面探头探脑,学了三声猫叫,一会儿后就有另一个两脚兽从这个门偷偷摸摸的出来,然后两人就有说有笑的往南走了。”

    “这个应该有趣吧?”

    事情出乎孙叶的意料,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可知青点里会是谁和寡妇搅和在一块,她可是有听孙妈说过,那寡妇嫁过来没几年,丈夫进山脚下没注意,摔下坡脑袋砸石头上,当场就没气了。

    没了丈夫,也没个孩子,寡妇还要伺候丈夫卧病在床的老娘,一个花骨朵的女子硬生生给逼成人人不敢惹的泼辣人,背后的心酸谁人能懂。

    “………”

    孙叶脑子里转一圈,还是没有想到,索性问道:“你有没有听到那女子叫知青点出来的人什么名字?”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好像是叫武哥?”

    武哥?难道是郭奶奶的孙子郭建武?

    这要是叫郭奶奶知道怕不得气着啊,整个知青点要震上一震。

    而且往南面去,还是傍晚以后,那小红薯说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两人。

    孙叶呆在原地,她是透露给郭奶奶知道呢,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伤脑壳。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叶子,你这么早?”

    原来是郭建武开了院门,孙叶一时不好面对,就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快进来,昨天回来就听刘教授说你今天同我们一道去研究所,这下可好了,总算有个人分担分担,我和你林大哥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去了会松快不少。”

    “建武哥,研究所那么忙吗?”孙叶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喊武哥了,就心头不自在。

    “你怎么不叫武哥了,叫武哥多亲切啊。”

    “……”

    “叫建武哥也是一样的。”孙叶打个哈哈,含糊说道。

    “建武哥,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那行。”

    孙叶松一口气,还好没纠结称呼问题,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趴着。

    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她以后就算再无聊也不会轻易和小家伙们八卦了,这不,八卦出一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