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抹黑的保安皱着眉反驳:“你疯了吧,逮谁咬谁,神志不清就少出门。”

    见自己的母亲被人诋毁,作为大孝子的妈宝儿,周樊当然要挺身而出,指着保安威胁:

    “你把话放尊重点,小心我告你。”

    另一个保安也认出了周樊,笑着说:“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儿,你先别急着告我,我们和你前妻确实没一腿,但你可以回去问问,看你那人尽可夫的老婆是不是跟我们睡过了。”

    这话有点严重了,换了别人一定会冲上去和保安干一架,但周樊竟然怂了,不仅没有冲上去,反而朝我怀里的招弟伸手,想要赶紧撤离。

    我抱着招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两个保安立即挡在我面前,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周樊嬉笑着解释:“她已经是我的前妻了,但她怀里抱着的,是我姐的女儿,我的亲外甥女,刚刚我妈说她是人贩子,也是一时气急,来,招弟,跟舅舅回家,舅舅给你买蛋糕。”

    招弟委屈的抱紧我,摇着头说不要,我不要回去。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下招弟不管,保安也察觉到了问题不简单,其中一个弯腰帮我提着摆放在地上的东西,拿了警棍出来说:

    “都别想走,去警务室坐着把问题说清楚。”

    王容把孩子交给了周樊,自己冲过来又要强行抢招弟,招弟被吓到了,趴在我肩膀上放声痛哭,保安拿着警棍指着王容:

    “退后,听到没有,立即退后。”

    这声音也吓到了周樊怀里不足一岁的孩子,保安又在对讲机里喊:

    “来几个人来小区门口,速度。”

    很快,好几个保安把我们团团围住了,王容也是真的怕了,板着脸对周樊说:“给你那个赔钱货姐姐打电话,让她来把她家的赔钱货抱回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在我们国家,重男轻女思想最严重的,竟然是女人本身,好像自己就不是女人一样。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都21世纪了,女孩子是多么宝贵的存在,可像王容这样的人,身为母亲不曾善待过自己的女儿,为人外婆又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外孙女。

    如果这世上没有女人,男人从哪儿生出来,都像齐天大圣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么?

    用保安的话说,这女人,简直是愚昧,无知。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罢了。

    在警务室,我抱着招弟盘问:“别怕,你告诉舅妈,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都是怎么弄的?招弟,你还小,等长大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你现在不把实情说出来,你以后都要在这样的虐待里成长,你说出来,舅妈替你做主。”

    其实我还没想清楚,如果孩子真的受到了自己亲外婆的虐待该怎么办?

    我的身份很尴尬,我不再是周家的媳妇,管的却是周家的闲事。

    但孩子太小了,今天这么一闹,如果得不到妥善的处置,她将要面的可能是更狠更多更长久的拳头。

    果不其然,如我所料。

    招弟怯怯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她的衣服,在她小小的瘦弱的身子上,就肚子那一块,都有很多深深浅浅的新伤和旧伤,最新的是小腿上的,可能是刚刚拉扯的时候导致了伤口二次裂开,现在还在流血。

    警务室的保安拿了备用的医药箱给我,我简单的给伤口处理了一下后,很严肃的说:

    “得上医院给孩子做个彻底的检查,周樊,你姐姐什么时候能到?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孩子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

    那个被王容泼过脏水的保安拿了手机,很冷静的说:

    “先报警……”

    周樊尴尬的上前阻止:“没必要吧,这都是我们的家务事,这孩子就是我们照顾的不好自己摔的,我们自己能处理。”

    保安再次拿了警棍出来:“你在墙角站好,警察没来之前,你们别乱动,我手中的警棍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情是真的闹大了,我怕自己应付不了,拿了手机给陆扶安发微信,还没等我发出去,陆扶安就出现了。

    原来是小区里的动静闹大了,陆阿姨得知我被王容给缠上了,就给陆扶安打了电话。

    他出现的很及时,在简单检查了孩子的伤口后,他朝招弟伸手,本是想替我分担的,但招弟不肯,她除了我,谁都不让碰。

    有了陆扶安的出现,我顿时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不仅仅是因为陆扶安是律师这个能解决很多事情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气势,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在警察来之前,周沛先到。

    看到警务室这种对立的处境后,周沛一开始是试图跟保安解释的,想要从我怀里抱回孩子,说的依然是周樊和王容说过的那些话,说什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没带好不能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