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就在里面,他平时最讨厌我们违背他的命令,所以我不敢进去,但你不一样,师父恨不得每天都把所有的事情丢给我们,然后挤出时间去陪你。所以……师娘,拜托你了,救救我师父吧。”

    即使是这么担心,却依然是这么怂。

    而且小助理说完拔腿就跑了,丢下蹑手蹑脚的我,不知道是该进去呢,还是该进去呢,还是该进去。

    我到底还是进去了,因为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像是打起来了一样。

    尤其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迫使我本能的急促的推开了包厢的门,落入我眼前的一幕,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和地上碎裂的杯子。

    包厢外面的服务员都站在的远远的,为了陆扶安的名声,我进去后迅速的把包厢门给关了,然后站在门口没敢往前半分,原本陆扶安是占了上风的,但他看了我一眼后,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给反扑了。

    这男人看着就很生猛,拧着陆扶安的衣领,指着我质问:

    “就是为了她?”

    我?

    我怎么了?

    这两人好好的打架,扯上我干嘛?

    而且别看他们打架的气势很足,样子也做的很到位,包括散落在地上的玻璃渣子,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但其实不管是谁占了上风,都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对方,而另一方,也没有很用力的反抗,由此我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应该就是余璐的丈夫,陆扶安相交多年的好兄弟。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因为我的到来,陆扶安早已无心打架了,这个男人一放开他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非但不狼狈。

    反而有些炫酷,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毛巾擦了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我走来。

    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的说:“那个……很抱歉啊,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陆扶安帅气的伸手搂住我,然后推着我往包厢里面走了几步,在离那个男人还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时停下:

    “没错,就是她,我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同样的,我陆扶安认定的人,谁都没有办法说服。”

    这个男人一开始对我还充满了敌意,此时到了跟前了,却突然变了一张脸,笑嘻嘻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季延,很高兴认识你。”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怯怯的伸出手,虽然很不高兴用这种方式见面,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可陆扶安半路就把我的手给拦截了,顺带着替我介绍了一番:

    “她叫曾晚,是我女朋友。”

    之前小助理的那两声师娘,我都没反应过来跟她算账,现在他这一声女朋友,连半点迟钝都没得,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在季延面前,我肯定要给足了陆扶安面子,于是我稍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故作不满的仰头去看他:

    “想必他就是你的好兄弟,余璐的老公吧?安哥,你为了别的女人和男人打架,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什么是真正的兄弟,就是在面对危险信号时,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比如说此刻,察觉到我吃醋的状态了,季延急忙替他解释:

    “与其说是我们为一个女人打架,不如说是两个,我为余璐鸣不平,他为的是你,因为不管我怎么揍他,他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是你,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曾经以为这个死心眼的家伙,会守着和余璐的那份感情过一辈子的,但我没想到,现在余璐回来,这家伙竟然变了心。”

    因为他们是最最要好的兄弟,所以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那种不友好的矫情,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既然他们之间并没有敌意和恶意,我从陆扶安的臂弯里溜了出来:

    “看来你们这架还没打完,要不然你们继续,我先出去喝杯茶,没关系的,我有时间等,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

    陆扶安动作迅速的拦住了我,嬉皮笑脸的问:“你一般都不找我,今天特意前来,是你察觉到我有危险,还是说,你想我了?”

    但凡我有半点撒娇的本事,我此刻都会娇滴滴的来一句,人家就是想你了。

    所以才来看看你啊,可是你都不需要人家耶,那人家就只好走了啦。

    可惜,这一套秦雅会,我是真心学不会。

    但我确实是想他了,尽管如此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只能撒了谎:

    “刚办完事路过这儿,突然想到你的事务所在附近,想过来看一眼参观参观,没想到一下车就被小助理给拉完劝架了,我就是好奇,人见人爱的安哥竟然也有仇人找上门来约架,结果却是这样,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兄弟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