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洛寒看着她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接着说。“这件外套,他平时是放在车上的。有一次,我们在车上吃海鲜批萨,我曾经一不小心把批萨掉在了这件外套上,所以,它的上面留下了海鲜批萨的味道。”

    花璃月优雅地看着她,眼瞳里一片风平浪静的淡然。

    “我再问你一次,这件外套,你是从哪弄来的?”

    花璃月悠然地站起身来,高傲地与她对视。“好,我告诉你。这件外套,是尹夏诺,亲自,批在我身上的。”

    欧洛寒的脸上有不可思议的震惊。

    怎么可能?!

    花璃月看着她脸上意料之中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花璃月慢慢俯身靠近欧洛寒的耳朵,轻轻地说道。“我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很温柔。”

    就像一个魔咒,在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很害怕,她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潜意识里,她是相信尹夏诺的,不顾一切。

    所以,她决定放学后,当面去问他,把事情弄清楚。

    一个上午的课,欧洛寒都没有听进去,她在想事情,想得很出神。

    放学后。

    欧洛寒还在座位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抬起头,她不经意间看到花璃月缓慢地踩着步子走出去。

    她看到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风格很简洁的白色纸袋。

    那里面,装着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

    那件外套,是她男朋友的。

    天,灰蒙蒙的,有下雨的预兆。

    欧洛寒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忽然有种颓废和失落的感觉。

    她忽然很害怕去面对他,她害怕在他的嘴里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脚步熟练地朝学生会的办公室走去,很沉重,很沉重。

    她在心里很害怕,害怕她对他的信任,是不堪一击的。

    在去往学生会办公室的走廊上,她看到了尹夏诺。

    还有花璃月。

    她比他矮半个头,看起来,是一对天衣无缝的搭配。

    她抬头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把那个装着黑色外套的白色纸袋递给他。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伸出手,接过了纸袋。

    他们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欧洛寒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

    不行,她不可以不相信他,她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至少,她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她的脚步刚迈到一半。

    她看到花璃月单薄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颓然地滑落。

    他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动作很纯熟。

    白色的纸袋彻底被忽视,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微弱而落寞的声音。

    迈到一半的步子慢慢地收回,欧洛寒看着他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她看到他抱着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可是,却带着隐隐的担忧。

    很刺眼。

    他抱住昏迷的她,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她转身跑上了楼梯,毫不犹豫的。

    她在转角处看到他抱着花璃月跑下了楼。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近乎疯狂的焦急。

    尹夏诺一路飞奔到了医务室。

    他很急切地叫着医生,他很温柔地把她放到白色的病床上。

    医生说她只是有点发烧,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花璃月慢慢醒过来,安静的病房里,他守在她的身边。

    欧洛寒赶到医务室的时候,门半掩着,她看到花璃月已经醒了,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笑。尹夏诺坐在床边。

    花璃月看到门外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扯着唇角,笑了笑。

    忽然,她勾过尹夏诺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欧洛寒的手指深深地扣在门沿上,她看到他的唇和她的唇吻在一起。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口子。

    欧洛寒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的心,痛得鲜血淋漓。

    被遗忘的契约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很匆忙。

    雨幕里,她形单影只,苍白的脸,暗淡的眼,美丽的金色长发无力地贴在脸上。

    她很冷,冷得连心脏都在颤抖。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天崩地裂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

    风,肆意地吹着,带来冷冷的寒意。

    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忽然,一把深蓝色的雨伞撑在她的头顶,替她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有种王子般优雅的味道围绕着她。

    她抬头,看到身旁的他。

    白皙的脸,帅气的五官,黑色眼瞳里沁着关心。

    “我送你回家。”他对她说,语气,是温柔到极致的。

    “呵呵。”她忽然扯着苍白的嘴角,冷冷地笑开,带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