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法嘉云手机音量开的是最大。

    她暗自祈祷这房间隔音能好到客厅的人听不到,结果一转头,发现傻逼本人就在她背后。

    “…………”

    纪宴只是想过来拿个switch。

    结果进门就听到了点很不得了的玩意,“帮你搬家的,那个,傻逼?”

    你不要,这么,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可以,吗?

    法嘉云缓缓地闭上眼睛,张口就是一句渣男常用语录:“你听我解释。”

    纪宴尾音微扬:“嗯?”

    “就……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嘛!”法嘉云试图狡辩,“我失忆了,安文轩我搬进来时有个男生帮我搬东西,但他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听到了我叫他……咳,叫你傻逼。这就是个代号,代号!”

    某种程度上讲,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安文轩前几天忽然微信找她,告诉她当时帮她搬家的人就是纪宴。

    其实之前法嘉云就差不多能猜到,能好到帮她搬家这个份上的,除了纪宴她应该也没别的男性朋友了。

    纪宴哼笑了声。

    听着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但法嘉云不敢吭声,万一纪宴生气把她赶出去就不好了。

    那她只能去宝格丽酒店花五千块开个房将就一晚上了。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懒得动弹,酒店离这里好远的。

    静默了一会儿。

    终于纪宴开口了:“他骗你。”

    法嘉云:“啊?”

    纪宴把switch经典的红蓝手柄拆下来,换上之前和某游戏联名的全球限量配色手柄,慢条斯理道:“安文轩骗你,你当时叫的不是傻逼。”

    法嘉云茫然问:“那是什么?”

    别卖关子了她是真的失忆又不是假的!

    两三秒后,纪宴抬起眸子,缓慢清晰地说:“纪哥哥。”

    法嘉云:“……”

    第26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说……

    今日天高气爽,太阳大,风也很大,从半开的窗户那儿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猎猎作响。

    沉默了十来秒。

    法嘉云缓缓开口:“我失忆了,但我没有失智。”

    怎么想她都不可能这么叫纪宴的好吧!!!

    纪宴编得一点儿也不心虚:“不信就算了。”

    法嘉云突然问:“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纪宴微愣:“一月一号。”

    法嘉云哦了声。

    纪宴眉梢拧了一下,忽然有点不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法嘉云慢吞吞摇头,“确认一下好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纪宴:“……”打死都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挑眼拧眉看了她一会儿,纪宴也没想明白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修长手指勾着他的switch又回了客厅。

    他一走,法嘉云就小声嘀咕了一句:“傻逼。”

    之前那个被她开了有两百多页天窗、只写了一天的一日一页,唯一写的那天就是元旦。内容不多,总结一下中心主题就是“给某个姓纪的傻逼过生日”。

    就这还想忽悠她呢!

    把棉花娃娃和玩偶放好,法嘉云决定去纪宴卧室瞄一眼。

    一打开门,她就被震住了。

    这屋里干净得就跟没人住似的,硬要具体一点形容的话,那就是非常符合许多学校宿舍的“垃圾桶不能有垃圾、床上不能有人、桌子上不能有书”的标准。一眼望去就一张床一张书桌和整面墙的定制柜,一点多余的摆件都没有。

    法嘉云:“……”

    看到这张床,纪宴刚才那句“我喜欢睡沙发,我每天都睡沙发”的可信度突然高了很多,因为这张床真的看不出有睡过人的痕迹。

    她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纪宴又过来了,低沉声音自背后传来:“让开。”

    法嘉云下意识地往边上侧了侧,见他抱着一摞新的床单被子枕头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换。

    法嘉云持续震惊:“这个床不是新的吗?”

    纪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