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宴顿了下:“是什么?”

    法嘉云抬高音量,气呼呼地凶神恶煞道:“是看电影的时候不要说话!”

    正好电影背景音乐是一个很长的空拍,法嘉云用力过猛,这句话回荡在满山人海的放映厅,甚至还有点回声。

    小两口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爆米花都掉了。

    纪宴:“……”

    法嘉云:“……”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明涵旁边这两个把电影院当自家客厅的哔哔机而已。

    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多不文明行为只是缺了个勇敢站出来的人。被法嘉云这么一说,小两口虽然身体还像是被胶水给粘在了一块儿,但全程安静如鸡。就连不远处闹腾的熊孩子也被终于“睡醒”的家长给制服,之后再没发出丁点儿噪音。

    当然法嘉云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因为——这部电影实在是太!无!聊!了!!!

    刚播了半小时,一大半的人便开始昏昏欲睡。法嘉云眼皮子也开始打架,纯靠数自己吃了多少颗爆米花,来保持头脑清醒。

    七十五,“咔擦。”

    七十六,“咔擦。”

    七十……

    手指捏到了一个软软微凉、明显不可能是爆米花的玩意儿,法嘉云停住,转头去看爆米花桶。

    正好纪宴也偏过眸子,两人视线对撞在一起。

    停顿半秒,又不约而同低下去。

    只剩下没几颗的爆米花桶里,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法嘉云捏的刚好是纪宴指尖往下一点儿的部分,修长清瘦的手指冷白如玉,触感也很像玉。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碰巧的小意外而已。

    然而荧幕上堪称有效催眠药的爱情片刚好播到了限制级部分,能搬上荧幕的电影又不是小黄片,这种戏码自然只能用一些别的镜头来隐喻暗示。

    于是大荧幕上,出现了两只手交叠紧扣,用力蹭床单的一幕。

    心底忽然升起了一团火。

    法嘉云感觉体温骤升,连指尖都开始发烫了。影片中的一声低吟拉回她的思绪,回过神来,她猛地将手给抽了出来。

    过于混乱了,不留神太用力,胳膊肘撞到了座椅的扶手。

    这实打实的一硌法嘉云差点儿没哭出声来。

    疼死她了!!

    纪宴见状立即拿出进场前买的冷饮,俯身贴到法嘉云刚撞到的地方上。

    塑料瓶壁上挂满冷凝的水珠,虽然没进场前那么冰了,但有胜于无。冷冰冰骤然触碰到法嘉云的肌肤,她哆嗦了一下,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这一下把法嘉云的困意也撞没了,她硬生生撑到了电影结束。

    看完这部没滋没味的电影,她长长松了口气,跟随纪宴往外走去。

    出来了人还是很多。

    法嘉云和纪宴并肩走着,没人吭声。

    来到一楼时,纪宴突然开口:“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

    法嘉云:“你要去哪?”

    纪宴身形已走到了五米开外。

    法嘉云:“……”这迫不及待的步伐,应该是去洗手间吧。

    她在商场的小花坛边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拿出了手机。

    滑开手机发现收到来自姜白雪的近百条亲切问候。

    法嘉云一拍脑袋。

    差点儿忘了,出来时自己给姜白雪送了一个爆炸级消息。姜白雪也是不依不饶,疯狂追问她什么情况。

    她稍微解释了一下,以表隐瞒歉意还承诺会请姜白雪吃顿饭。

    姜白雪:[两顿!]

    法嘉云:[……成。]

    姜白雪:[居然瞒我瞒了这么久!哼!话说起来,你们看的什么电影,好看不?]

    提到电影法嘉云就萎了:[别说了,我八百辈子没看过这么无聊的电影,无聊到我觉得你喝一口白开水都能比它有趣。这哪里是在看电影,分明是在上刑!]

    姜白雪震惊:[好家伙,你看电影真的就纯看电影啊???]

    法嘉云茫然:[不然呢?]

    都说了是看电影了,不看电影看什么?